文/刘洪宇
【作者简介】刘洪宇经常使用笔名毛英、刑洪宇。
实力派小说家、资深编剧、北京作协会员，“夏衍杯优秀电影剧本”获奖者。著有《管得着吗你》《红月亮》《武王伐纣》《深水爆破》等多部长篇小说。主笔、主创多部影视剧本，其中《九死一生》（30集谍战剧）、《危机迷雾》（38集谍战剧）已在央视、北京大台播出，《婚姻变奏曲》（30集情感剧）、《阿佤兄弟》（电影）已拍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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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9 雨前茶楼豪华雅间 * 日 * 内
关山凛然看对坐的老四：痛快点儿，到底想怎么样？
老四：我没说清楚么？
关山：二号公路的事，我可以不查。我表妹呢？
老四：你不查，林汉也不查？
关山：那我管不了。
老四：说真的，我们爷，特别看中你。
关山：先说我表妹的事！
老四：我正在说啊。秋妹过得别提多好了，几辈子都修不到的大福气哦！只要你跟我们爷低个头，啊，最好换个门生帖子……
关山：入帮名声不好。我这把年纪了。有别的路么？
老四：不换门生帖子也行。跟我们爷正经喝喝茶，总不难吧？
关山：我要先见到秋妹。
老四：好说！她活得自在得很哪。这会儿，搞不好，正跟林家少爷在哪儿快活呢！
27-30 室内电影片场* 日 * 内
浩东津津有味看秋妹在台上被一帮电影人围着说戏。
秋妹心不在焉，不停看他。他调皮地冲她招手，做各种鬼脸。
片场四下，站着七八个穿西装的马仔。浩东旁若无人。
（OS）林汉：你只管去捧，去哄。就当交个朋友。不用管她身边那些人。
（OS）浩东：我真的很喜欢她，真爱上了怎么办？
（OS）林汉：还能怎么办，找你关叔提亲、下聘啊！
（OS）浩东：太老土了吧！
（OS）林汉：就这，他都未必答应。
27-31 雨前茶楼豪华雅间 * 日 * 内
关山：我答应！喝茶。
老四：地方你选。
关山：天胜茶社。
老四：天胜？熟？
关山：不熟。
老四：那为什么？
关山：不为什么。我要在那儿见秋妹。
27-32 沪昌商团林汉办公室 * 日 * 内
叶韵递报纸给林汉：黄董事的案子，揭出来了。
林汉：看过了。竺三。
叶韵：你还在这儿干吗？
林汉：什么意思？
叶韵：来俊民都被通缉了，你还不回去？
林汉：不回去。这儿挺好。
叶韵：那要是，股东们想让你回去呢？
林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那样，我跟大嫂的分家戏，就演不下去了。
叶韵想了想：你担心陆克冰。
林汉：还有竺三。有个事儿还没告诉你们，关山的表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在竺三手里。
27-33 某豪华西餐厅* 日 * 内
整个餐厅都被包下，乐队轻柔演奏，马仔们鬼影般四下站立。
秋妹浩东对坐。桌子很长，中间摆满鲜花。
秋妹：你这人挺有意思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
浩东：其实我没什么钱。只是想让你高兴。
秋妹：然后呢？我高兴了之后呢？
浩东举杯：然后，我也就高兴了。那种高兴，是钱买不来的。多少钱都买不来。
27-34 林公馆小客厅* 日 * 内
唐西萍对老钱：你说这个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个轻重缓急呢！你也不拦着点儿。
老钱：我也得拦得住啊！
唐西萍：也是，怪不得你们。你说他，林家人，就连阿汉，都没……捧女人，大把花钱捧女人，这根本就不是林家人干的事儿吗！
老钱：年轻人，玩玩也就过去了。
27-35 日特据点 *日 * 内
野岛凛然对来俊民：你现在的情况，我们无法相信你的能力。来先生，你让我很失望，让我很麻烦！
来俊民：行了。省省吧。戏演到这儿，正好收场。再往下演，就不好看了。
野岛：什么意思？
来俊民：我讲三点。第一，我虽然是所谓的负案在身，可还是沪昌商团的董事长。没有经过董事会表决，谁也罢免不了。而董事会的表决，董事长必须在场，或者有正式的书面授权，才能生效。
野岛：那又怎么样？
来俊民：第二，黄金。事到如今，我也用不着跟你再兜圈子。我确实掌握黄金的线索。只是想要发掘出来，必须先控制沪昌商团。
野岛：好像有些道理，讲下去。
来俊民：第三，你们！
野岛：我们？
来俊民：我刚说过，戏该演完了。从你第一次约我，到现在，我少说可以指出你的十处破绽！
野岛一惊，极力回复镇静。
来俊民：还往下说吗？
野岛冷笑：你很精明。为什么不揭穿？
来俊民：我想看看你们接下去要怎样。我也确实想找资金。
野岛：我们确实比较外行，可是……
来俊民：日本人早晚打进上海滩，我是生意人，想混下去，交一两个日本朋友，也是该当的。
野岛：日本人？
来俊民拍桌子：我说第三遍，戏不好往下演了。我这个人，文化不高，可总算还会写字。你写的那些字，以为我看不出么？
野岛瞪来俊民。
闪回：
稍早前，东亚洋行密室，野岛向松山汇报。
野岛：他笑话我字写得不好。
松山猛拍桌子：愚蠢！为什么不是你口授让他写？！（扬起文件冲野岛）你自己看看，这里至少有五个字，是我们日文的片假名写法。汉文早已不这么写了！他如果稍有常识，就会发现！
闪回结束。
野岛冷笑：这是你最后一张牌了吧？
来俊民靠坐：真正的赌局，决胜负，就在最后一张牌。
27-36 沪昌商团大会议室 * 日 * 内
叶韵推开门，示意林汉进。
股东全部在坐，只少了张董事。
人们纷纷起身注视林汉。
林汉迟疑。
言：阿汉。你跟家里的事，我听说了。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你父亲创下的基业，你……
林汉抬手，言语结。
27-37 日特据点 *日 * 内
来俊民：只要我签个字，就可以马上冻结沪昌的流动资金。他们别说罢免我，就连正常的业务也进行不下去！
野岛：这需要证明！
来俊民：我知道，如果你想看，马上就可以做给你看。
27-38 沪昌商团大会议室～走廊 * 日 * 内
林汉猛转身，离去。
人们都惊愕。
言：阿汉！
叶韵追：林……哎……
林汉急匆匆下楼：别跟着我。马上分置流动资金，越快越好！
叶韵：你去哪儿？
林汉：银行！刻不容缓！
27-39 日特据点 *日 * 内
野岛：资金全部到位？
来俊民：不是全部，是一切照旧！
野岛：然后呢？
来俊民：然后，就请你报告上司，一个月之内，我退回所有资金。
野岛摇头。
来俊民：外带三万量黄金。被盗数目的一半！
野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般看住来俊民。
来俊民：不过，有个条件。
野岛：请讲。
来俊民咬牙切齿：帮我，干、掉、竺、三！
27-40 做旧黑白镜头
旧上海中心地带，白天。
大批日本人举着小型日之丸旗集会，癫狂嚣张。
硕大日之丸旗悬挂着，旁边是“不計任何犧牲”、“徹底解決”之类的标语横幅。
更多的中国示威者围拢来，打着“堅決抵制侵略”、“還我東北”横幅，试图冲散集会。
与会日人与中国示威者推搡冲突，维持的军警两难，一时混乱。
林汉旁白：1931年末，日本愈发彰显侵吞中国的野心，在上海制造了一系列破坏活动。国府态度暧昧，时局更加动荡。
淞沪江海交界水域，日舰汹汹招摇，陆上中国守军严阵以待。
林汉旁白继续：淞沪一线，两国军队剑拔弩张。明眼人都能看出，一场恶战难以避免。说不定哪一天，哪一夜，一颗小小火星，就会点燃战火，烧遍纸醉金迷的上海滩，蔓延中华大地！
27-41 繁华街市 *日 * 外
林汉匆匆从一栋大楼走出，旋即又钻进另一栋。
林汉旁白：那批援助抗敌的昂贵物资，经与合作者审慎思量，最终打消了改行陆路的想法，仍走水路。
27-42 沪昌商团林汉办公室 * 夜 * 内
林汉埋在如山的账册文件中，紧张查验批改。叶韵在旁协助。两人倦容隆重，互相微笑鼓劲。
林汉旁白：尽管，为顺利完成捐助大事，我们已经做了充分准备，并下定不惜牺牲一切的决心。可因为来俊民愈演愈烈的暗地破坏，我们不得不把一切再返工、做细，最大限度排除干扰。
27-43 理查饭店林汉房间 * 夜 * 内
即之前“阿英房间”。
林汉焦躁徘徊，唐西萍一脸焦虑。
林汉旁白：而同时，遗失的巨额黄金，仍没有线索，使得整件事情和所有动作，都始终处在缺乏基础的飘摇、危机之中。
（叠画）
林汉开门，迎入工装的关山。唐西萍忙着倒水拧毛巾，关山焦急跟林汉诉说什么。
林汉旁白继续：我们甚至开始怀疑早先的判断，越来越害怕，黄金真的已经遗失了！
（叠画）
林汉端热茶给关山：别泄气！一定有办法！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要见竺三，一定得提着十二分小心！
唐西萍：真要跟竺三打照面？
关山点头：一天见不着秋妹，我这心就悬着一天。
唐西萍：浩东倒是见了她几面。不用太担心，她挺好的。
关山：其实，我去见竺三，也不全为秋妹。
林汉：，要想弄清黄金到底丢了没有，这一面一定要见！
唐西萍：见了能怎么样？就能知道么？我是担心，万一激他铤而走险，秋妹就……
关山：要那样，我就跟他拼了！
林汉：你可千万别火！那才上了他的当了呢！
关山：我知道！
林汉：要不然这样，你看好不好？我替你去！
关山唐西萍都惊愕看他。
林汉：我也做一回你的替身！
关山：不行！你要去，就更……
唐西萍忽然按住关山：等一下。（看林汉，又看关山）我觉得，不妨一试……
27-44 林公馆阿英卧室 * 晨 * 内
林汉换了关山惯常的浅色衣服，阿英认真给他修饰面容。
他眉心的黑痣扑了粉，已看不到，但涂抹痕迹明显。
阿英：我也去。
林汉：不用。
阿英：要！
林汉：这里面有些事，你不清楚。冒冒失失去了，我怕……
阿英：不让人看到。
林汉：那就更不行！
阿英啪地丢了修饰的毛刷，阴森森瞪林汉。
林汉也瞪他，耳边响起唐西萍声音：你可仔细着。她心里憨得很，一旦发出什么芽子，伤不得碰不得……
林汉目光柔和下来，示意阿英继续。阿英迟疑一下，拿起毛刷。
27-45 圣诺菲教会医院走廊 * 日 * 内
唐西萍叶韵疾行。
叶韵：来俊民果然冻结了商团流动资金。多亏汉哥下手及时，抽出来很大一部分，不然业务很快会瘫痪！
唐西萍：他人呢？我说来俊民。
叶韵：完全消失了。我去过家里，被抄得一塌糊涂。
唐西萍：小龙呢？
叶韵：跟山哥一起秘查竺三的码头仓库，想找线索。
唐西萍：希望他们能找到，又盼着他们找不到。
叶韵苦笑。
唐西萍：见到小龙，说我讲的，请他去公馆住。我已经让人收拾房间了。
叶韵：啊？让他进公馆？
唐西萍：是。带得到么？
叶韵：试试。
27-46 天胜茶社 *日 * 内
竺三和扮成关山的林汉对坐大赌台。
四下马仔森然而立。
林汉端茶：三爷请。
竺三不动。
林汉兀自饮茶，竺三盯着他看，手里玉球缓缓转动。
27-47 某秘密码头* 日 * 外
扮作工人的来小龙和关山，靠在一堆废旧木箱旁，看码头船只往来。
关山一脸愁容。
来小龙：没有线索，不是坏事，说明之前的判断，可能是对的。
关山：我不担心这个，我是怕汉哥……
来小龙：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是场面上的老手。
关山：怕的就是这个。他是替我去的。谁都知道，我不是场面上的老手！
27-48 天胜茶社 *日 * 内
林汉：先见秋妹，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竺三想了想，点头。两个马仔立刻离开。
竺三看四下：这儿是玩的地方，有兴趣么？
林汉摇头：我不怎么会玩。苦命人一个。
竺三笑：苦命人。跟了林敬轩，难逃苦命！
林汉：这话要在两个月前听到，我一定发火。
竺三：现在呢？
林汉：现在，想想，不无道理。
竺三：跟我做事吧，老弟，一起发财。
27-49 某秘密码头* 日 * 外
关山霍然起身疾去。
来小龙疾跟：哎！
关山：不行，我实在不放心。心里特别乱。我必须去！
来小龙：现在去太晚了！他们应该已经见面了。
关山：那也得去看看。我真担心他执意要把秋妹带走，万一冲突起来，事情就大了！
来小龙拉住他：你再想想！再想想好不好？！
27-50 天胜茶社 *日 * 内
先前出去的马仔返回，跟竺三耳语。
竺三点头，打发了马仔，对林汉：实在对不住，秋妹有事出去了。
林汉一惊：出去了？不是说好了么？
竺三：这丫头就是这样。你看到了，我并管不住她。她来去自由。所以，你想见她，不想见她，认真说起来，跟我实在没多大关系。
林汉起身：那就不多打扰了！（疾出）
竺三：等一下。
林汉站住，马仔们一拥而上围住他。
林汉凛然：干什么？
竺三缓缓起身。
林汉焦急四顾，目光扫过房间边角、屋顶这些地方（OS）：疯婆子，千万别动！这是唬人的假招儿！
竺三走近，端详：你不是关山！
林汉一惊：这从何说起？
竺三：早听说关山林汉长得一个模子，旁人难分得清。可我看，你不是关山！
林汉：好啊。那你就当我是林汉。有什么想跟林汉说的，也就一并说出来。
竺三：我没什么要跟林汉说的。我跟他，没话。只有这个！（猛然从身边马仔腰间抽出砍刀）
林汉盯着砍刀，浅浅微笑：一把年纪了，还舞刀弄枪的，不怕闪了手？
竺三哈哈大笑，砍刀丢还马仔：不管你是谁，这话说的都有意思！坐！不急，慢慢聊！
27-51 圣诺菲教会医院芸娘病房 * 日 * 内
唐西萍给芸娘喂汤。
芸娘避开：干吗不让我死？死了多干净！
唐西萍：死了，儿子就没妈妈了。多可怜哪！
芸娘流泪：儿子早就没妈妈了。
唐西萍：有啊。这不是？你，我，都是妈妈啊。想想，不高兴的事总会过去，再不好的梦，也等得到醒。醒来一看，儿子，太阳，春天，多好啊……死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芸娘：你说的是真的么？真会有那么好么？
唐西萍：当然是真的。你想那是真的，就一定是的。等你好了，搬到我们公馆里，儿子也搬去。两个孩子从小玩到大，亲热着呢！我们一起看着他们，看他们再长大，娶亲，生孩子，帮他们带孩子……
芸娘：别说了……我……真不敢想……
唐西萍：好好养着，都会好起来的。
芸娘：我想见见儿子，跟他说说话。
27-52 室内电影片场* 日 * 内
场中，导演喊：停！过了！
秋妹第一个松懈下来，忙不迭奔向台下的浩东。众演职员都松了一口气。
浩东递上时髦的汽水，秋妹接过，坐在他身边：真没想到，拍电影这么累！
浩东：我更没想到，你是拍电影的天才！
秋妹：得了吧。还天才呢，我都快累死了！
浩东：真的啊。不信问导演！（冲导演喊）她是不是特别有天分？（丢去一瓶汽水）
导演接住：没错！没受过训练的，上手能演成这样，我还是头一次见。
浩东对秋妹：听见了？
秋妹打手势赶开导演，低声对浩东：别扯别的了。你上次说，能带我见表哥，真的假的？
浩东低声：当然真的了。
秋妹：你们真认识？
浩东：不光认识，还熟的很呢！
27-53 天胜茶社 *日 * 内
竺三林汉改围一特意搬来的专用小茶桌饮茶，马仔只剩了三四个，远远站着。
竺三：没想到，咱们居然这么见面了！
林汉：没想到，三爷眼力这么高明。我觉得扮得挺像的了。
竺三：人哪，大多觉得自己比别人高明。聪明点儿的人，就更是这样。
林汉：没错。这叫自作聪明！
竺三：聊聊生意？
林汉：有什么可聊的。生意已经做不成了。
竺三：当真？
林汉：这你得问来俊民哪！
竺三冷哼：我倒是想问。上哪儿问去？
林汉：三爷爽利！
竺三：就这脾气，改不了了！
林汉：来俊民封了沪昌的账号。
竺三一惊：那不是坐腊了？
林汉：谁说不是呢！
竺三：我听说，你跟家里彻底闹翻了？
林汉：三爷好神通！
竺三：那干吗还替关山出面？
林汉：我不来，他不就来了？我不能让他来啊！
竺三：怎么说？
林汉：三爷耳目灵通，我比不了。可我也不能当聋子瞎子啊。
竺三：有道理！
林汉：那个傻小子林浩东，在这儿碰大运赢了我，痴心妄想去捧女人。嘿，他看上了，我还看上了呢！
竺三：你？看上秋妹？
林汉：怎么了？我堂堂一阔少，年岁还不算大吧，独身一人……
竺三哈哈大笑：你呀！
林汉：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想女人？
竺三倏而收了笑容，一脸阴沉：老弟，窗户都打开了，还不说亮话，不聪明哦！
林汉僵住。
27-54 室内电影片场* 日 * 内
浩东跟秋妹并坐低语，秋妹咯咯笑。
场中，导演重新组织演职员：都准备都准备，还有两场，争取都一次过啊！（招呼秋妹）秦小姐！
秋妹：等一下。马上！
导演有些无奈，对演职员：快快快！
忽然，场外跑进五六个西装男子，直通通扑向秋妹。
秋妹浩东大惊，众人惊愕，守卫在四角的马仔涌来。
浩东：怎么回事？你们是……
导演：哪儿来的？出去！
西装男领头的忽然拔枪，冲导演连开两枪。
场面大乱，导演瞪大眼睛，身上喷着血倒下。
演职员四散尖叫奔逃。
浩东拔枪，瞬间被来人制住，一记专业的重拳，顿时打晕在地，枪被夺。
秋妹尖叫着逃跑，被拽回。
马仔们投鼠忌器，拔枪相向，喊着“放人”，不敢近前。
来人不由分说，乱枪招呼马仔，顿时血雾四溅。
秋妹软了腿，被牢牢扣在座椅后面。
袭击者有序列阵，枪声大作，顷刻撂倒了马仔们。
几人冲向出口，追杀逃跑的演职员。
秋妹捂着耳朵蹲伏，歇斯底里尖叫。
耳边枪声、惨叫声不断。眼里是四溢的血泊和晕厥如死的浩东。
27-55 天胜茶社 *日 * 内
竺三：借账号？
林汉：不然，沪昌的生意就动不了，什么都是白扯！
竺三：这我可不懂。生意不是我打理的。
林汉：你不用懂。真做当家子的，谁去懂那些。你手下的人懂。
竺三：哦……那，借了账号……
林汉：自然不白借。只要激活沪昌，来俊民的如意算盘，不就完了？
竺三：会么？这么简单？
林汉：你看！说了半天还是不信我。
竺三：不信不对么？
林汉：对！可没用！（指四下）这地方应该是你的吧？
竺三：你眼也很毒吗！
林汉：过奖，刚刚进来时候才反应过来。
竺三：那也不晚。
林汉：所以才跟你借账号吗。没明白？说白了吧，账号，是一定要借的。不一定的是找谁借。
竺三：干吗找我？
林汉：因为我会玩牌。输了林浩东一次，我知道你这里的关节了。凭我本事，就地赚些钱，应该不难。这样，这个账号借的就能硬气点儿。找别人，人家让我干点儿什么，除了玩牌，我还真不在行别的！
竺三摇头：看场子才能挣几个钱，我看不上，你更看不上。
林汉：没错。可只要借了账号，活动起来，这里再添了人气，来俊民一趴下，剩下的事就好办了，大把银子也就来了！
竺三：你意思，想借这儿的账号？
林汉：不错！三爷肯吗？
嘭，门被撞开，老四疾入。
竺三林汉同时看去。
老四匆匆对林汉：关先生。
林汉还没答话，老四就急匆匆对竺三耳语。
竺三颜色大变，急切挥手，老四肃立一旁。
竺三对林汉：干的漂亮啊！
林汉不解：什么漂亮？
竺三：来人！
门外撞进大批马仔。
竺三指林汉：绑了！
马仔蜂拥而至。
林汉霍然起身，高喊：别动！
屋顶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缕黑线倏而消失。
马仔们凝住看竺三。
林汉：三爷，说清楚！
竺三：你替关山来找他表妹，暗地里找硬茬子劫走人。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林汉：硬茬子？
竺三：这事，凭关山，还真干不出来！我想不出，除了你，还能有谁。里外远近四层人，二十几把枪，响都没来得及想！
老四错愕看林汉：他不是关山？
竺三狠狠瞪他一眼。
林汉缓缓坐下：是把秋妹抢走了么？
竺三：明知故问！
马仔们纷纷拔枪，齐指林汉。
竺三：还有什么说的？
林汉轻笑：没什么说的。（看马仔）开枪吧。
竺三倒怔住了。
27-56 室内电影片场* 日 * 内
陆克冰钟副官带兵赶到，跟徐署长庞警官及所带十来名警察相遇。
徐署长：陆处长，你们也来了！
陆克冰：不是你们打的电话么？
徐署长：没有啊。我是想告诉你们，可要先看了现场再说啊！
陆克冰：那可怪了。（看钟副官）谁来的电话到底？
钟副官：不是我接的。
陆克冰：行了，不说了。正好都来了，分一下工，我们外围警戒，你们堪察！
徐署长：好的！（指挥）仔细搜检，别落下什么！
警察应声而动。
陆克冰冲钟副官摆头。
钟副官指挥士兵：封锁现场！（带队疾出）
陆克冰跟上，回头冲徐署长轻轻抱拳。
徐署长颔首微笑。
他身后，座椅下面，浩东轻轻蠕动了一下，缓缓睁眼。
第27集完
（未完待续）
（图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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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朱鹰、邹开歧
主编：姚小红
编辑：洪与、邹舟、杨玲、大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