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亭，社会宗论，文体娱乐，杂感随笔
用看不见的网络旗帜集结思想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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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动表达的背后
还需要什么毕业演讲？
文|程昱
又到了一年盛夏，数千万大学毕业生与学校挥手再见的时候了。(莎士比亚)。
而学生们在大学里聆听的最后一次教导——毕业典礼上的校长致辞，也因其珍贵意义和隽永文辞颇受关注。今年各高校的毕业致辞同样精彩纷呈，平日里看似古板严肃的学术大咖们在这时也新潮得不得了。华中科技大学的校长就在致辞中说：“漫漫人生路，并不是都能这般‘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还可能随时面临‘落地成盒’。”深圳大学的校长更是深谙流行话语，“你们占据着大时代的C位”“常回学校拍抖音”，还用到了五月天、毛不易的歌词。这样活泼的致辞在网络上着实火了一把。中央民族大学的校长则在毕业致辞中勉励毕业生：“要以‘战狼’般的精神，以难得的‘速度与激情’，实施一次次的‘红海行动’，取得一个个‘王者荣耀’，既无愧于自己的‘芳华’，更‘厉害了我们的民大’。”
不少校长的毕业致辞中，逗趣的流行话语频现，不仅带有时代特征，也拉近了与学生之间的距离。话语文风的转变是人们喜闻乐见的，抛却了严肃单调、一味高大上的讲话方式，更加生动和接地气的致辞，得到了学生和网民们的欢迎和认同。但是，抢去通篇演讲风头的流行词汇，常是些不痛不痒的字眼，在意义表达上有失深刻。“高级段子”说得多了，不免有冲淡致辞严肃性和仪式庄重感之嫌。而且，一所大学想要引人注目，也不该光诉诸于校长潮言潮语的力量。相对而言，以话语形式的转变来获得内心充满离愁别绪的学生、围观网民的满意和认同，未免太过容易。有意或无意地将流行话语打造成演讲中最大的吸睛点和记忆点，也不啻为一种迎合与对庄重形象的消解。
需要思考的是，我们到底需要怎样的毕业致辞。这并非苛求，提及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最具仪式性和庄重感的时刻，毕业典礼恐怕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当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垂垂老矣，毕业典礼上校长讲过的俏皮话，恐怕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有那些真正启人心智的箴言，或直击灵魂的发问才会被深深铭记，让人终身受益。毕竟，若不在这个时候阐释大学的本质，肯定学生们求学多年的价值；或鼓励学生将个人命运与国家民族紧紧相连，努力成为社会发展的中流砥柱，那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其他更合适的时机。
而且，这一时刻的校长致辞不仅是说给毕业生和家长听的，也对关注高校动态和发展的社会人士起着教化作用。这就要求，对于即将踏入社会的学生，致辞务必深刻一些。令学生们能够坚持自己内心所向，不为世间熙攘的利益纷争所动，保有最后一丝理想主义，不忘自己踏入学府时的济世初心。而对于关注高校事务的社会大众来说，在回顾与总结的同时，校长更应该对大学的未来负责，作出更好发展的郑重承诺，万万不可缺失对思想、信仰和育人育德责任的勇敢担当。校长们若不能放下官员架子，真正把自己置于一个普通教育者的位置，自觉、真诚地从细处着手，让大学一步步变好，却只是在学生毕业时对治学或管理上的不足道歉，那不论再别样的致辞也只是马后炮。
所以，在生动表达背后，我们还需要怎样的毕业致辞？等到舆论的热潮散去，我们会发现，在大学行政化管理的今天，能由活泼话语引起情感共鸣已实属难得，但是人们更该由此去探寻更加理想化的象牙塔掌门人。他（她）不仅能讲未来路上的霁风明月，更能教会学生怎样脚踏大地，实现自我价值；他（她）不仅是这一行政单位里的最高级别官员，更是爱护学生、奉献校园建设的教育家，演讲也是出于回归教育本质的树人真心。
本期编辑：王俞
投稿邮箱：hlj@rednet.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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