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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总经理一直荤素不吃，她凭的什么功夫？”
“还什么功夫？狐媚功呗。”
周敏随手从桌上拾起一个文件夹，“啪”的一声，重重摔在二人面前。
二人惊吓得顿时花容失色。
“凭的什么功夫？有本事，你们也让总经理爬上你们的床啊！”周敏的愤怒吓得两人噤了舌，低头做事去了。
刚回到座位上坐下，周敏一眼瞥见电脑上某软件有新消息提示，竟然是李桃，她们有许久未联系了。
李桃是周敏初中同班、高中同校的同学，这个酷爱八卦，又消息灵通的女孩子，虽好些年未见面，周敏仍记得她那一双机敏的眼睛和一张能扫雷的嘴。
当年，陆珩和甄雅的一些事情，周敏都是从她口中得知的。但是她并不知道周敏暗恋陆珩。
后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甄雅和陆珩分手，陆珩转头找周敏的事，便猴急地来问她。
周敏记得当时她发了一连串的问题，她都懒怠回复，急得李桃又发了一串流泪的表情。
如今，久未联系的李桃又来找她，她的直觉告诉她，肯定与八卦有关。
果真，李桃向她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甄雅从国外回来了。
周敏不免遐想，又问道：“你怎么知道？”
李桃回复：“消息是李凡一传来的，甄雅邀请他参加酒会。”
周敏依稀记得这个名字，一个家里很有钱，成绩却不好，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从初中到高中，一直是甄雅的誓死追随者。
李凡一在校园放了漫天的气球为甄雅庆生的场面，周敏见过，着实浪漫，曾羡煞一众女孩子，为此心潮澎湃。
“李凡一在他老爸的公司里做市场部门经理，好像甄雅找他帮忙。”屏幕上李桃又发来一条消息。
周敏不关心这些，只在心中担忧甄雅会不会来找陆珩，亦或陆珩得知这个消息，去找甄雅，两人旧情复燃。
“你怎么打算的？把这件事告诉陆珩吗？”
周敏嘴角一笑，敲字回复：“没有什么特意告诉，也没有什么特意隐瞒，毕竟那些事都过去了。”
“如果甄雅也邀请陆珩参加酒会呢？”
“陆珩他很忙，不过如果是代表公司，他一定会去的。”
应付完李桃，周敏沉思起来。以前她总觉得还有时间跟陆珩耗着，现在得快马加鞭了。
下班的时候，周敏挤上了陆珩的车，坐在了副驾驶上。
“你这是干什么？”陆珩不解。
“跟你一起回家。”周敏回答得很自然。“那个房子我不想住了，现在我是你的秘书，正好跟你一起上下班。”
陆珩咂了一下嘴，皱了皱眉，明显表示不满，“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有什么要求直接提！”
“没有要求啊，就是想和你多一点时间相处。”
“我一个人住习惯了。”陆珩冷冰冰地拒绝。
“一个人住习惯了？”周敏的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望向陆珩的同时，双手突然环上他的脖子，将两人的脸拉近了，美丽的眸子里却射出咄咄逼人的目光。
“如果是她，你恨不得早就跟她双宿双飞了吧。我说过了，她甄雅在你那里得到的，我要，她没在你那里得到的，我也要。总之，我要得比她多得多。”
她略停顿了下，突然问道：“陆珩，你觉得我爱你吗？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恨你！”
陆珩握着方向盘的手好像凝固了，动也不动，也始终没有转头看周敏一眼。周敏的话好像是扔了一块大石头在他的心里，压得慌，却挪不开。
2
做牛肉面的时候，陆珩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周敏喜欢什么口味的。
周敏躺在沙发里看杂志，感觉到陆珩的目光望向自己半日，却故作不见，直到他开口喊了一句：“吃饭了！”
吃过晚饭，周敏先去洗澡，因为衣物一概未带来，她穿了陆珩的睡袍。
等陆珩洗完澡，推开房间的门，被坐在床上的周敏吓了一跳。
睡袍遮不住的地方，露着周敏的性感。
见他走进来，她上来就环住了他的脖子，堵住那张刚想张开的唇，主动热切地吻起来。
陆珩一开始想拒绝推开，但是被她搂得太紧，后来竟不自觉地闭了眼，沉浸在香甜气息的包围中。
一切结束后，陆珩照例背对一侧闷闷地抽起了烟，周敏余光所及，是层层的烟雾。
她微闭上眼。
等她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睡着了，而身侧的陆珩也不在了。
她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凭着月光，看见了陆珩坐在沙发上的背影，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默默地看出了神。
周敏不用多想，就知道陆珩在想甄雅那个女人。
陆珩站起来转身的时候，目光触及背后的周敏，吓了一跳，惊愕地望着她，手中的东西不知安放何处。
周敏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笑道：“这么晚还看文件吗？也不知道开个灯，这客厅里凉，进书房里看吧。”
没等陆珩开口，她自转了身回房。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陆珩已经出去了。桌上留了早饭——两个荷包蛋，一份三明治和放在保温杯里的牛奶。
想起昨夜的情景，周敏却不觉得一丝温馨感动，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嘲讽。
她在书房里找到了陆珩昨夜拿着的那个东西，一张酒会邀请卡，主办方是海外著名的UYG软件公司，主持者中文名甄雅，英文名Scarlett。
果真如此，果真是放不下那个女人。
周敏以前只是单纯因为“小甄雅”这个外号反感甄雅，现在却打心底里讨厌这个女人，真搞不懂这个女人既然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
更可恨的是，陆珩把这个邀请函当作了宝，还在深夜睹物思人！
回到公司，甄雅第一件事就是查了陆珩的行程，是她大意了，三日后的晚上，陆珩的确有一场酒会的行程安排。
她不动声色，直到了这天晚上，陆珩想撇开她，一人开车离去，却被她拦了下来。
她尖锐的目光锁住他的眼睛，问道：“去哪？”
陆珩不敢直视，松了松领结，干咳两声，说：“去见客户。”
“可是你的行程上明明写着去酒店参加酒会，难道行程改变了吗？”
陆珩一时语塞。
“陆珩，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了，那张邀请函我看见了，之前我也知道甄雅回国了。”
“我去参加酒会纯属代表公司。”陆珩表现得十分平静。
“不夹杂私人感情，又怎会在深夜睹物思人？不夹杂私人感情，为什么将那张邀请函放到家中的书房？既然是公事，为什么不放在公司？”周敏言辞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那你想怎样？”陆珩又无奈又生气地将拳头捶在了方向盘上。
周敏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看向陆珩不好看的脸色：“为公，我是你的秘书，为私，就是想去看看现男友心中念念不忘的旧情人。”
陆珩不再有话，一踩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下车的时候，周敏挽住了陆珩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身裙，紧致的腰身衬托着前凸后翘的曲线，性感十足，再加上美目娇唇，一进会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交情的，没交情的，都来攀附两句，顺便瞄上周敏几眼，让陆珩感觉很是不自在。
一个女人穿着绯红色鱼尾裙，穿过人群，款款而来。
周敏一眼便认出了甄雅。时光已隔十几年，她的容貌神韵犹在，还是以前那般笑靥如花，那般优雅，只是更加成熟且具有丰韵了。
甄雅的目光直接略过周敏，或者说故意略过，投以陆珩生动的一笑：“陆总，感谢百忙之中来参加UYG的酒会。”
陆珩的表情很僵，目光定在甄雅的脸上，呆呆的。
周敏见他如此反应，暗自咬牙，嘴角微露一丝笑意：“甄小姐，说什么感谢的话，陆珩只是代表公司出席这场酒会罢了。”
甄雅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敌意，低头菀尔一笑，“陆总，这位小姐说话挺幽默，是陆总的解语花吗？”
周敏大方地笑道：“我是陆珩的女朋友，也是他的秘书。”
甄雅跟着笑道：“那陆总真是好福气。”
“的确如此，陆珩遇见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周敏扬起骄傲的神色。
“那就恭喜陆总得良人伴终生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陆珩听得头上都冒出了涔涔的汗。
“甄雅，周敏——”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直钻过来，后面一位穿燕尾西服的男士，都看来很面熟。
“我是李桃啊！”
李桃指着自己介绍。
“你怎么来了？”甄雅越过李桃望向她身后的那位男士，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悦，“李凡一，不会是你带她来的吧？”
李凡一笑道：“是我带她来的。”
甄雅沉下了脸，以训斥的口吻说：“李经理，今天举办的是UYG的商业酒会，邀请的都是商界名贾，不是闲杂人。”
李凡一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倒是李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嚷道：“老同学了，蹭个热闹，不会不给面子吧！”
“李凡一，带她到旁边，我不想见到她！”甄雅厌恶地睨了李桃一眼。
李凡一还是当年那个骑士，乖乖地拉走了李桃。
甄雅很快恢复了一贯优雅的笑容：“陆总，我这边先失陪一下。”
她转身的时候，在周敏脸上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眼。
望着甄雅端着酒杯，笑迎其他人的身影，周敏在陆珩的胳膊上拧了一把，陆珩转过头望了望她，没有说话。
酒会在觥筹交错中热闹进行，大家谈得很欢愉。甄雅穿梭在人群中，跟各种各样的人交际，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周敏对她的记忆突然回到初中时代，总感觉她对李桃的态度有失风范。
酒会进行到一半，周敏瞧李桃已经微醺了，便走过去，借着喝酒的理由，将她拉到了角落。
“今天甄雅对你的态度很怪呀！我记得初中的时候，她对所有人都很好！而且你也不过是来图个热闹，并没有砸她的场，她怎么表示得那么厌恶你？”周敏开门见山地问。
李桃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她这是心胸狭窄，记仇！”
“你俩还有仇？”周敏轻笑出声，心中却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你讲，”李桃把胳膊搭在周敏的肩上，靠近周敏的耳朵，打了一个酒嗝之后，悄悄地说：“那是因为我撞见了她的丑事，她怕我说出去，威胁我，要把我爸养小三，我妈跟人家跑的事情说出来，那可是我心中最大的痛！”
李桃不挑重点说，急了周敏，忙问道：“她做了什么丑事？”
“我现在释然了，不怕谁威胁！周敏，告诉你，初三那年，甄雅这丫头跟一个男孩子在厕所里鬼混，正好被我撞见。那时候，她可是陆珩的女朋友啊！”
“我李桃虽然是八卦的搬运工，但是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肚子里都有数，像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往外说？但是，她却把我看成了仇人，还要胁我！”
李桃连打了两个可笑的嗝。
甄雅一直以清纯的形象示人，竟然私下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周敏追问：“那个男生你认识吗？”
“我在一场篮球比赛上见过他，长得挺好看的，听别人说他不光体育好，成绩也很好，家里也很有钱。至于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李桃摇了摇头。
周敏心中一番思量：陆珩是否知道这件事？除了这个高中男生，甄雅之后有没有和别的男生暧昧？后来和陆珩的分手是不是也跟这样的事情有关？
李桃的一个酒嗝让她回过神来，这丫头拍着她的肩笑道：“我去趟厕所，回来之后，再喝！”
李桃离开之后，周敏准备转头找陆珩的身影，却撞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周小姐！”那人长得又高又胖，蓄着浓密的胡子，西装笔挺，看周敏的眼神充满惊叹爱慕。
“你是？”周敏迟疑地打量着他。
“可能周小姐不认识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俞，新耀微软是我创办的。”
周敏礼貌地笑了一下，不感兴趣地点了点头。
“周小姐真是太迷人了，今晚一见，我觉得我的心都给了周小姐了。”俞总迫不及待地表白。
周敏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他一眼：“这位俞总你已经有四十几岁了吧，应该是有家室的吧？”
俞总开怀笑道：“是个辣妹子！”
“神经病！”周敏低骂一声。
“婚姻是牢笼，我更相信爱情。”
“爱情？你也配？”周敏觉得可笑至极。
周敏想抽身离开，正好撞在俞总拦住她的手臂上，一杯红酒洒了一半，弄湿了她的衣服，她窝了一肚子的火，想去洗手间擦干净，却被俞总一把拉住手臂，两人纠缠起来。
周敏寻求陆珩的帮助，却一眼瞧见灯光下的人群中，陆珩和甄雅站在一起，甄雅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正在陆珩的胸前整理领带。
这让周敏浑身的火都冒了上来，举手甩了俞总一巴掌，狠狠地跺在他的脚上，骂道：“滚开！”
俞总吃了一惊，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发火，只见周敏像着了火似的直冲一个方向而去。
周敏上去就给了甄雅一记响亮的耳光，骂道：“甄雅，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么多年还是喜欢勾搭男人！”
这一阵动静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甄雅先是懵了一下，而后立刻捂住被打痛的脸颊，喝问周敏：“周小姐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己做的什么龌龊事不知道吗？你和陆珩已经分手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勾搭搭，要不要脸？”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周敏愤怒的叫声。
陆珩真没料到这一幕正好撞在周敏的眼里，觉得羞愧不已。
一些人开始对三人指指点点起来，甄雅颜面扫光，早已失去了镇定，发火叫道：“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周敏哈哈笑道：“甄雅，你敢这样对我，我就当众曝出你更多的丑事！”
已经冲上来的保安又被甄雅示意不要动，她无助地转头望向陆珩，哀愁的眼里突然泛上层层泪光。
陆珩心念一动，握住了周敏的手，安抚地劝道：“你有点喝多了，我们先回去！”
周敏冷冷一笑，眼里充满了恨意，咬着牙决绝地说：“陆珩，我是真的恨你，你让我彻底失望了！”
陆珩微皱着眉头，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周敏一把推开。
她疯狂地跑了出去。
夜的凉意在周敏单薄的身上漫开，她一步一踉跄，心里说不尽的悲凉与恨。她笑自己与陆珩这几年屁也不算，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用。甄雅一个眼神，他恨不能……
陆珩飞快地追了出来，在身后喊她。
愤恨淹没了周敏的眼神，她回过头去瞪他：“不要跟着我！”
“都是我的错！你先跟我回去，我的脑子有点乱，需要理一理头绪！”陆珩的语气里满是恳求。
甄雅的再次出现，的确在陆珩的心中漾起了不小的波澜，内心的情感复杂地翻涌着。今晚，她贴心为他整理领结的动作，让他的思绪一瞬飞回到从前，有那么一刹那是恍惚的。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余情未了，但是甄雅被打时，他竟然没有了心疼的感觉，反而周敏的着急、愤恨、撇他而去，让他心急不已。
他以为这是错觉，可好像又不是，明明周敏只是甄雅的替代者，但是他心里的位置，好像已经慢慢被周敏占据。
周敏被爱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陆珩的恳求，更不会明白他此时内心的变化。
“陆珩，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生命里的时候，我以为和一个人长得相似，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因为我可以留在你的身边。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永远替代不了她在你心里的位置。”
“这两年，你用你的冷漠冰冷了我一颗热情的心，如今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也不想再做谁的替代品。可是，我对你的恨永远不会消失。”
周敏说完，又定定地看了陆珩一会儿，毅然决然地回头走了。
陆珩还未张开的双臂僵在风中，望着在霓虹灯里渐行渐远的背影，青春尘封的记忆忽然被打开。
一个美丽的女孩子经常远远地注视着他，当他回头看她，她就会脸红起来。有一天，这个女孩子主动跑过来跟他告白，他委婉地拒绝了她。
他对她的了解不多，只是常听说有一个和温婉大方的甄雅长相相似，性格却迥然不同的女孩子，被叫做“小甄雅”。
他和甄雅的恋爱持续了十年，直到她提出分手。分手的理由很可笑，她说他是她青春时喜欢的模样，可是如今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人不能停滞不前，感情也是。
连变心的理由都编得这么唯美。
十年的感情连根拔起，将他的心也拔走了。他变成了一个空心人，痛苦难熬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周敏。
于是，他在另一个城市寻找到了她，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甄雅的一点影子。他将她带到了身边，可是她始终只是他极度思念甄雅时，慰藉自己伤口的替代品。
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当初是多么的自私，从来没有想过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比起变心的甄雅，这样的他更可恶，更可恨。
他深深地伤害了她，内心充满了悔恨与愧疚，所以他选择不再追回她，但愿她离开他以后，会有一个明媚的人生，会有一个好的男人来爱她。
3
周敏再一次出现在陆珩面前，是一个多月后的一次婚礼上。
她坐在吸烟室里，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燃着的烟，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一圈圈烟雾，烟雾后是一双黯然神伤的眸子，没有了以前的明媚。这样的她，他快认不出来了。
他一声生涩的“敏敏”，让她忽然抬起头来，错愕地望着他，在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怎么开始抽烟了？”这样的周敏，让陆珩心中不忍。
周敏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之后，眼神突然充满恨意，嘴角抽出一丝冷笑：“陆总这么爱管闲事，我不光现在不是你的什么人，过去也不曾是，凭什么管我呢？”
陆珩蹲下身子，伸手想取下她的烟，却被她本欲缩回的手一颤抖，将滚烫的烟灰抖在了手背上，他本能反应发出“咝”的一声，却没有躲开。
那一瞬，周敏的心好像也被烫疼了一下。她抽开了手，从座位上站起，走到窗口站着，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敏敏，”陆珩跟了过来，蹙眉问道：“你是不是和秦少在交往？你怎么会认识他？”
“这算什么问题？”周敏轻蔑地笑了一声，不正面看身旁的陆珩，“难道我周敏要为了一个不值得人，放弃整片森林吗？”
“那为什么是他？他是出了名的花心！”陆珩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
总裁的白月光回国，替身两年的我另寻真爱，他却吃醋来搅和
“是谁重要吗？与其做着一个永恒的缥缈的梦，还不如贪图一时的快乐来得真切。”
“你这是——”
“我这是堕落吗？”周敏突然投来锐利的眸子，厉声说话，“我没有脚踩几条船，没有三心二意，没有欺骗谁，你凭什么说我堕落？”
陆珩充满抱歉地开口：“对不起。”
“不用！”周敏一句坚决的回绝掷地有声，她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陆珩急切地叫住了她：“三天后，我会去国外出一趟差，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因为UYG的软件试推效果不错，我过去还要就这项软件的进一步开发和使用和他们共同研究商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祝你一路顺风！”周敏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敏敏——”陆珩停顿的脚步又追了出来，“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秦少真不是一个好男人，你不能为了一时意气——”
他的话没有说完，周敏早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一个月后的酒吧里，周敏和李桃沿吧台坐着喝酒。
“你跟秦少为什么分手？没看到他有劈腿的绯闻啊！”李桃还是那么爱八卦。
“是我提的分手。”周敏对着瓶口，灌了一口酒。
“为什么？你当初不是——怎么这么快就——”
“没有理由。”
“和陆珩的感情，你看开了？”李桃试探着问。
周敏只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要不是甄雅回国这一闹，你俩——”李桃叹了一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陆珩对她是放下了，这次那么大好的机会，他都没去，让副总去了。”
周敏扶着酒瓶的手顿住，“他要去哪？”
“去UYG谈长久合作的事啊，他推掉了。”
周敏记得那天遇到陆珩时，他还说三日之后要去出差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卦，会跟她有关吗？
她还记得他还唤她敏敏。
难道……
“喂，你在想什么呢？想得眼睛里都泛了泪光了？”
尾声
广场上，某著名大型婚纱店正在举办一场“爱你，从穿上婚纱开始”的主题活动，许多人为之驻足。
周敏站在广场周围，远远望着展示台上一件件洁白神圣的婚纱，如春天里的蝴蝶，振动着微弱的翅膀，却能唤醒一颗颗为爱情悸动的心。
她也曾做过一个美丽的梦，拖着洁白的婚纱，和爱的人一起走进神圣的殿堂。
只是梦已走远。
她眨了眨眼中的泪花，不舍地转了身，一回头，却发现一双眸子正凝视着自己，是那么的深情。（原标题：《爱情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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