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门方东
穿上军装扛枪保家卫国，大概也是多数男人心中的一个梦想。现在的我痴迷于电影电视里军旅题材的影片和电视剧，反复看过好几遍电视连续剧《士兵突击》《我是特种兵》、抗日题材电视剧《亮剑》，以及影片《战狼》等，对里面的故事情节烂熟于心，每看一遍总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对军人的敬仰和钦佩更深一层。
小时候，几个村联合组成民兵连，本家叔叔是连长，那时候的民兵是配枪的，经常喊着号子训练。休息的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就凑过去，试探着去触摸摆放在墙边的长枪。或许是看我渴望的眼神，叔叔破例让我把枪背上，我高兴得蹦起来。谁知道个子瘦小的我，差点被那杆长枪坠倒，努力顶住长枪不被压倒的窘迫样子，惹得大伙哈哈大笑。可我真真切切摸到了那杆长枪光滑的枪托、厚重的弹夹，感受到了枪的沉重和威严，兴奋了许久。心里却在想着，总有一天我会扛起这杆枪。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三舅去海南当了兵。三年后退伍回家，带回来一枚军帽徽，那是经过部队领导同意，留给自己做纪念的。禁不住哥哥的软磨硬泡，三舅将这枚军帽徽送给了哥哥。那枚军帽徽不是五角红星，是圆形金色打底，一颗红色五角星上有红色“八一”两个字。带有螺丝装置，可以牢牢地拧在当时的老式军帽上。只不过帽徽取下后，会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眼。可那时候管不了那么多，趁哥哥睡觉后，我就把帽徽偷偷从哥哥的帽子上摘下来，拧到我的帽子上，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一名军人。
不知道啥时候，三姨家表弟小伟有了一顶防制的军用大盖帽，过年走亲戚的时候被我看到了，再三央求父亲购买，未能如愿，我就要求在三姨家留宿。这顶大盖帽上面的徽章已经记不清什么样子了，只觉得更加新颖而庄严，关键是这顶帽子上还有个革制的帽带，不用的时候在帽沿上面，用的时候拉下来，带起来更加牢固，带在头上相比老式的军帽更加沉重而威严。留宿三姨家，其实，我的心思全在那顶大盖帽上。每天跟小伟腻在一起，只要他摘下帽子，我就立马抢过来带上，因为这件事跟小伟闹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三姨连哄带骗将帽子给我带上，才心满意足。现在想来，那顶大盖帽可能是新式的军帽。可是那时候的我，不管新式还是老式的军帽，只要带上帽徽，照样威风凛凛。后来，为了模仿这种新式的大盖帽，自己用铁丝弯成一个铁环，放到帽子里，将帽子顶部撑起，带上帽徽，顶在头上，走在小伙伴们中间，看着他们羡慕的目光，虚荣的心理得到极大满足。
时光如水，岁月流转，心底的军人情结，随着年龄的增长，课业负担的加重，逐渐被埋藏在了内心深处。然而，每当看到身穿制服的人从眼前经过，当兵扛枪的心思就像野火烧不尽的小草，被春风一撩就萌出新绿。初中毕业的时候，又一次机会来到了我的面前。由于成绩尚可，可以报考当时的“小中专”，在填报志愿的时候，第一志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所交通学校。那时候就想，穿不上绿军装，当个穿制服的交通警察，站在路口指挥交通，照样很威风，跟军人差不多，也算是了却一个心愿。可是，事与愿违，由于体重轻不达标，没有被交通学校录取，服从调剂去了一所卫生学校。虽然有些失望，但能够跳出农门，端上铁饭碗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可生活中总与部队军人有些交集，中专一入学就是十五天的军训，这次让我近距离的感觉到军人的风采。只记得当时给我们班军训的班长叫金云，配有一名新兵排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白一黑，从普通的站军姿开始，到四面转法，再到跑步齐步走、正步走，简单的坐立行走可以分解到一步一动。金云班长平时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可训练场上却是铁面无私，细心纠正每个一同学的动作，甚至用尺子去量。据说班长在部队是作训尖子，身材高挑而匀称，军人的标准动作在他身上淋漓尽致，刚毅而洒脱，引得操场上情窦初开的少女们不时发出尖叫声。可训练场上，从不动手，单凭一张嘴就能把男生女生们训得垂头丧气，心服口服，让人敬佩而又感到疏远，神秘而又好奇。
那时的我，跟大家一样，训练极其认真，本来嘻嘻哈哈的样子，一到训练场上，同学们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严肃起来，一个个绷紧了小脸，不苟言笑，一行一动专注而认真，满脸汗水也不敢去擦拭，生怕因为自己的落后，拖了全班训练成绩的后腿。四面转法用力靠脚，正步走抬腿，脚尖绷直，脚掌离地面二十五公分，每步大约七十五公分。手指轻轻握拢，拇指伸直贴于食指第二节，摆臂前后都有距离要求，行进速度每分钟110步左右，每一步都有要求。就连平时的跑步走、齐步走也有动作要领和要求，才明白电视里三军仪仗队整齐划一的队形背后，掩藏了多少辛苦和汗水。在别人看来异常枯燥无味的军训，而我却是兴趣盎然，痴迷于这一招一式当中，甩起双臂，踢起的脚掌重重落到地上，一声声响亮的口号响彻耳边，尽管身穿校服，而不是绿军装，但感觉自己就是那百万雄师当中的一个兵。
仔细探寻内心深处军人情结越来越深的缘由，豁然明白，是军人的血性，是他们勇敢而坚强的意志。从1998年长江洪水灾害，到2008年汶川地震，再到新冠疫情防控、河南郑州水灾，只要有灾难和危险的地方，就会有人民子弟兵的身影，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抵御灾害的钢铁长城。以最快的速度同死神赛跑，用双手、双脚、脊梁，架起生命的绿色通道，将一个个濒死的生命从死神手中夺回。他们前仆后继，义无反顾，无畏生死，铸就了铁骨铮铮的军队灵魂，激励着我在人生道路上跋山涉水，跨沟越壑，风霜雪雨，一往无前。
（图片源自网络）
【作者简介】门方东，男，中共党员，东营市作协会员，广饶县作协会员。现就职东营市广饶县卫生健康局办公室。
《当代散文》由山东省散文学会主办，散文双月刊，主要发表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作品，欢迎山东籍散文作家申请加入山东省散文学会。山东省散文学会常年举办各种散文活动，为作家提供图书出版服务，欢迎联系。投稿邮箱：sdswxh@126.com、 sdca98@163.com
壹点号当代散文
找记者、求报道、求帮助，各大应用市场下载“齐鲁壹点”APP或搜索微信小程序“壹点情报站”，全省600多位主流媒体记者在线等你来报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