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聊一会儿，梦中有世界。大家好，我是党报评论君。未成年人早恋、未婚先孕，这些成人世界都感到难以启齿的话题，在网络世界却借助算法大肆传播。近日，媒体曝光快手、火山等短视频平台上未成年人妈妈成网红，引发热议。相关平台虽然第一时间清理并道歉，但围绕短视频内容管理、算法推荐等方面的争议并未停止。
网上流传这样一句话，南抖音，北快手，王者农药遍地走。近年来，短视频的异军突起不仅带来一波内容创业的热潮，更改变了许多年轻人的娱乐和生活方式。有一段时间，评论君也下载了快手等软件，五花八门的视频令人大开眼界，也曾在乐呵呵刷手机中度过睡前的时光。不论是以猎奇、趣味、搞怪为吸睛点的平民化生活化路线，还是以听觉、视觉、情绪为触发源的新潮化个性化路线，以快手、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走红，根源上来看，在于搭建了一个去中心的平台，为每一个普通人提供了展现自我的空间。
但这样的展现，如果门槛过低，势必会埋下隐患。近年来，拥有7亿多用户的快手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从一篇题为《残酷底层物语》的网文揭开快手内容短板，到“快手第一网红”天佑因低俗被封杀，再到因为直播涉黄多次被约谈，短视频软件虽然一直在整改，但效果似乎差强人意。此次曝光的未成年人怀孕等视频，事实上已存在很久，甚至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群体，即便一再强调技术中立，但这样明显违规、违法、导向恶劣的视频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通过审核，并以算法推荐登上热门，平台不容推责。
除了算法本身的问题，短视频野蛮生长产生的乱象，也不容忽视。模仿抖音上的动作失手，导致孩子头部着地；为了点击量而偷拆奔驰车标，受到法律制裁；此次曝光的未成年人未婚生子视频，在网络空间受到热捧，更是挑战社会主流价值、突破法律底线。当资本和技术制造出一个个独角兽神话，在产生巨大流量的同时，这些或令人痛心、或令人唏嘘的乱象，让人不得不反思：与快速增加的下载量和日益攀升的点击量相比，平台建设和监管为何停滞不前？面对大量95后、00后用户，短视频平台岂能够放任甚至是助长不良视频的传播？
媒体曝光后，相关平台迅速删除了数百个以低龄怀孕进行炒作的视频，并关闭了关联推荐功能，但这种事后的亡羊补牢并没有平息网友的质疑。一些网友认为“给用户道歉、封存账号”似乎成为标准应对套路，“难道媒体不报道，快手们就可以视而不见么？”的确，短视频的乱象并非封禁几个账号就可以解决，每一次都让算法和大数据来背锅也并不妥当。正如快手CEO所言：“算法的背后是人，算法的价值观就是人的价值观，算法的缺陷是价值观上的缺陷。”由此看来，只有以严格的监管重申互联网的规则、以更高的标准定义产品的价值，这样的企业才能走出一味追求利润的误区、真正赢得市场尊重。
不可否认，具体到未成年人早孕这件事情，快手等平台也是集中呈现与刻意放大了一些不适合大众传播的现实。有人说，快手像一面照妖镜，让社会现出了原型。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大量未成年人未婚先孕的视频流传，的确让我们看到现实世界的“软肋”：有的因为原生家庭的不幸和父母关爱的缺失，有的是教育引导的缺乏发导致自我保护意识薄弱。视频平台放大这类问题，给青少年带来负面效应；但与此同时，社会建设存在的短板，是这类现象屡禁不止的根源。由此看来，快手们的错，必须改；而社会的问题，也要下大力气解决。
这正是：野蛮生长需规范，价值坚守赢未来。
（文 | 桂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