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AYI 图源：万像文化
作者丨及轶嵘
图源丨相关公司
风险投资机构创世伙伴资本合伙人聂冬辰从2017年就开始关注虚拟偶像/虚拟主播这个赛道，但出手是近半年的事情。
当时聂冬辰在研究二次元和动漫产业。“初音未来是最早在日本流行的虚拟偶像，我们当时在看国内有没有类似的虚拟偶像。后来洛天依出来了，但整个市场还处在非常早的阶段，我们就一直在观察、跟踪。”
最近大半年，随着Roblox的上市，元宇宙（Metaverse）概念越来越火，而虚拟人是元宇宙的角色主体，围绕虚拟偶像/虚拟主播概念，很多创业公司涌现出来。
聂冬辰把虚拟偶像/虚拟主播行业从上游到下游分成了四个产业角色，依次是IP方、技术解决方案提供商、IP运营方，以及2C的虚拟偶像/虚拟主播。
这几个产业角色中，哪个更有投资价值？聂冬辰觉得，第一，虚拟偶像/虚拟主播未来会是一个很庞大的产业，技术是其中必不可少的支撑环节。
第二，光有技术还不够，还得知道怎么实现更好的商业化。IP运营方离资本比较近，可能会出现基于IP运营的大公司。
因此创世伙伴在2021年上半年投资了一家提供技术解决方案的创业公司云舶科技和一家做IP运营的公司次世文化。
翎 图源：次世文化
技术消费化
近几年涌现出来的虚拟偶像/虚拟主播技术解决方案公司，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朝技术消费化的方向发力。
聂冬辰将虚拟偶像/虚拟主播背后的技术分成三大类。比较传统的是穿戴式的动作捕捉设备，即在真人的手腕、肘、肩和腰腹等部位加一些传感器，捕捉真人表情、动作的变化，实现真人和虚拟人的实时联动。这种专业级设备庞大、沉重又昂贵。
第二，随着AI技术的发展，通过手机和电脑摄像头捕捉真人的脸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就可以实现对虚拟人的控制。
第三是虚拟人的最高阶形式，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特别成熟的解决方案，就是虚拟人的“无中生有”。比如告诉AI，想要一个小女孩的虚拟形象，输入她的长相、性格、喜好等特点，AI就直接生成一个符合要求的形象。
无中生有的虚拟人背后，是庞大的语音库、知识图谱等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让这个形象可以从零开始，直接跟用户产生交互。
初音未来和洛天依采用的是动作捕捉的方式，虚拟偶像背后有个能唱会跳的真人，业内称为“中之人”。表演时，中之人穿戴好设备在幕后唱跳，虚拟偶像在台前表演。
聂冬辰解释称，虚拟偶像大多做的是单向的内容输出，例如在大型演唱会现场，就是通过程序设定的一系列既定动作，一个一个往下演，类似于拍好动画片后的放映，而无法和观众进行真正的实时互动。
近一两年获得投资的虚拟偶像/虚拟主播类技术公司，更多属于第二类，即将昂贵的专业级动画制作能力消费化，用普通的摄像头实现动捕能力。很多虚拟主播就是用这种方式进行直播。
迈吉客科技就是一家提供虚拟人解决方案的技术公司，创始人伏英娜将其技术称为智能虚拟化技术。
早在2016年，迈吉客就开始尝试技术授权的业务模式，付英娜介绍说，当时映客等直播平台的礼物打赏系统就是采用迈吉客的技术引擎来实现的。
目前，迈吉客将智能虚拟化技术打包成基于SAAS的解决方案，输出给客户。
伏英娜称，迈吉客实现了两个能力，一是基于电脑或手机上的普通摄像头，真人就可以用自己的表情、动作控制虚拟形象。
二是全智能控制，即不需要真人的控制，而是通过算法解析文本，生成虚拟形象的整体能力。全智能虚拟主播可以结合店铺的商品信息知识库，为用户答疑解惑、智能互动，7*24小时不间断服务。
技术带来的另一个变化，是超写实数字人的出现。
不同于初音未来、洛天依这种画师画出来的二次元形象，超写实数字人酷似真人，是用计算机技术“捏”出来的。
今年2月，虚幻引擎（UE）公布了新创作工具Metahuman Creator。虚幻引擎是最重要的图形创作引擎，而Metahuman Creator是衍生自虚幻引擎的创作工具，但重点放在了对虚拟人类形象的创作上。
简单来讲，Metahuman Creator能让所有人在几分钟时间内创建出照片级的数字人类形象。
在海外社交媒体上，基于虚幻引擎及其衍生工具而生的超写实数字人非常多。今年5月20日，由万像文化与艺术家合作创作的AYAYI上线，据称是国内首个超写实数字人。
根据媒体报道，AYAYI制作方首先依据预先构思的人设特点，去寻找相对符合的真人画像、确定局部特征；随后进行了大量的市场调查，根据参照样本和调查结果，前后迭代出了40多个版本的人物设计，最终筛选得出AYAYI的设计定稿。
AYAYI 图源：万像文化
一个IP，还是IP矩阵
IP运营类公司也是投资机构今年关注的焦点。
有的公司想相仿互联网的打法，做平台。成立于2019年的万像文化将自身定位为虚拟偶像平台型运营商，要成为连接上下游的桥梁。
创始人夏冰说，万像文化通过提供资金支持、内容制作、技术支撑、供应链等服务，向上连接艺术家和IP方、创作者，向下提供落地场景，并帮助提升作品曝光度，链接更多的商业化落地场景。
鱼片娘 图源：万像文化
更多公司作为IP运营公司出现。要成为一家成功的IP运营公司，似乎运营一个IP有点不够。聂冬辰就坚定的站在IP矩阵方，“让一个IP火起来是很容易的事，让旗下所有的IP都火就太难了”，他说。
但重力聿画创始人朱宇辰的思路有点不同。他觉得，虚拟IP没有所谓的寿命概念，成功IP是一个可以靠优质内容跨越时代的作品。“我们并不需要快速复制大量虚拟角色，首要工作依然是深度开发‘我是不白吃’”。
“我是不白吃”是重力聿画打造的动画IP，通过短视频动画剧集的形式，美食届大佬“我是不白吃”每集都会讲述一个关于美食的文化历史冷知识。
从2019年上线以来，我是不白吃在抖音、b站、快手等平台积累粉丝达3600万，总播放量超过100亿次。
我是不白吃 图源：重力聿画
朱宇辰希望我是不白吃能走出二次元，进入三次元，在更广泛的美食世界之中产生影响力，“因为在我看来，我们定位是在美食，美食实际上是一个消费赛道。”
从这个角度出发，除了持续更新的动画剧集，重力聿画今年开发了一部美食纪录片，叫《不白吃的食神之旅》，让虚拟形象我是不白吃走到真实世界里，去寻找全国各地的美食和美食背后的人的故事。
“我们希望寻找1000个美食高手，持续不断的拍下去”，朱宇辰说。
与此同时，重力聿画也在尝试用已经验证的模式去打造第二个IP，“我是美小丽”，主打美妆，服务的是与美食完全不同的另一群用户。
代言、打赏和带货
变现能力是虚拟偶像/虚拟主播能否作为一个行业存在下去的关键。
聂冬辰对此持乐观的态度，根据他的观察，目前，虚拟偶像/虚拟主播变现途径主要有两个，一是2B商业合作，这对创业公司来说，是在短期内增长最快，也最容易获得现金流的变现方式。
随着大众对二次元、虚拟人的接受度越来越高，很多品牌公司开始对虚拟偶像伸出橄榄枝。
聂冬辰介绍说，创世伙伴投资的IP运营公司次世文化，2020年推出的国潮超写实数字人“翎”，已经与特斯拉Tesla、奈雪的茶、Keep等品牌达成了深度合作。
在小红书的自我介绍里，翎是个喜欢京剧、毛笔字和太极的中国女孩，又对时尚抱有极大热情。
翎 图源：次世文化
虚拟偶像/虚拟主播的另一个变现方式来自C端用户的打赏。聂冬辰调查了目前B站上虚拟主播的打赏收入，发现增长速度非常快，“对单个虚拟偶像/虚拟主播的单月打赏金额，最多的已经达到三四百万元”。
重力聿画则尝试了一条不同的道路，带货。
我是不白吃有一个标签，就是“内容+消费”的带货能力。2019年底，刚刚上线5个月，我是不白吃就开始尝试动画短视频加购物车的带货模式。
2019年底，朱宇辰开始思考如何让我是不白吃的带货能力进一步放大和提升，于是想到了直播。
2020年的3月份，我是不白吃以虚拟主播的身份开启了直播带货首秀。直播采用虚拟不白吃主播搭配真人助理的形式与用户进行互动。
“首播时，400多万人次涌进直播间，来看动画形象怎么做直播”，朱宇辰说。
真人直播有一定的局限性，比如对主播的依赖，好的主播存在一定的不可复制性等，虚拟主播因为可以规避人的弱点而被寄予厚望。
但虚拟主播也会遇到一定的问题，比如没办法像真人那样品尝和展示产品。于是重力聿画给我是不白吃匹配了一两位真人的助理主播，完成需要真人去完成的工作。
在这种模式之中，重力聿画尝试把虚拟主播对真人的依赖降到最低。比如通过声音软件生成虚拟的声音，甚至用人工智能来实现虚拟主播的无人化。
我是不白吃 图源：重力聿画
在朱宇辰的构想中，我是不白吃的商业模式非常丰富。重力聿画今年开始尝试的一件事情，就是我是不白吃的新消费品牌化。
朱宇辰说，我们去年做了一个亿的销售额，但是在帮别人带货，今年我们开始深度开发供应链，上线了四五款“我是不白吃”品牌的产品，包括榴莲、小龙虾尾、牛排等。
写在最后
虚拟偶像/虚拟主播的发展还处在比较早期的阶段，夏冰认为，未来行业获得进一步发展，需要在几个方面不断迭代和进步。
一是场景落地，为虚拟偶像找到用户、表演和落地场景。
二是内容供给，能否持续、高频生产好内容，对IP孵化质量至关重要，甚至影响IP未来的生命力。
三是技术，由二次元到三次元，技术的迭代助推虚拟偶像/虚拟主播的形象塑造更饱满真实，代入感更强。更多的场景应用则进一步推动技术的优化和迭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