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电视节目秋推会在北京会议中心开幕了。仍然待字闺中的老剧目再次进京赶考，新剧目也纷纷亮相。在琳琅满目的新剧汪洋中，巍子执导的第二部作品《计中计》格外引人注目。近来的电视剧发展态势是，古装女性传奇剧（俗称大女主剧）炙手可热，力拔千钧的现实主义剧目也在今年春夏突出重围，而一直有着稳定观众群的年代传奇剧，因为优秀作品的产量稀薄而显得有些落寞。但是在今年9月份完成后期制作的《计中计》却以巧妙的角度为年代剧注入了新的血液。
导演巍子
展现沉重历史的革命年代剧怎么吸引年轻观众，是在叙事上创新，在拍摄上花巧，还是启用流量演员？巍子表示，“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观众愿意看一部作品，肯定是因为它真实。真正能让年轻观众接受，就是要消除他们和‘年代’二字的距离感，也就是用年轻人的思维指导人物行动。”
谍战剧《计中计》以上世纪30年代末为背景，讲述了五位年轻人在家仇国恨的驱使下，组成外围特工组织“芦轩特别行动小组”，与日本间谍斗智斗勇的故事。
“人物要展现年轻人的思维”， 让角色的行为符合真实年龄
在革命战争年代，为国家做出杰出贡献的共产党人，他们大多数人的年龄和主流观众相仿，正值青春。巍子表示，“现在的很多年代戏都有一个硬伤，就是主人公的年龄和行为严重不符。在很多作品中，角色生理年龄设定为青年，但人物的语言行为方式都像是中老年，思维成熟、办事稳妥。”
“只要用年轻人的思维去想事情，人物行动符合真实年龄，就会让观众产生共鸣。这个指导思想在前，不用刻意去从叙事方式和拍摄手法上迎合年轻人，而是跟着人物特征走，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蔣方婷
为了符合真实的历史，人物行动契合年龄，剧本经过了多次修改。剧本原始稿是编剧在三年前完成的，因为编剧曾在国外留学，所以剧本中有一些不适合本土情况和上世纪30年代的情节。巍子曾出演过多部年代戏，在拍摄前，他都会自学戏中所涉及的历史知识。凭借自己对于革命年代的熟知度和对于战争戏份的把控，巍子在前期改了两版剧本。为了人物符合真实年龄，中期又请了三个90后编剧修改。并有美工参与，以检验剧本所描写场景的可实施性。虽然工期短，但巍子还是严格把控，从每个细节抓人物，小到每句台词，每个动作。由于工作量太大，巍子笑道：“三个90后编剧改跑了两个”。后期，由一个90后编剧和原有编剧团队完成了剧本的修改工作。“我们就是要改掉不像那个年代、不像中国、不像年轻人的所有细节，为了避免台词不像人话，后期演员也加入剧本团队顺台词。前后共历时3个月。”
樊霖锋
所以我们将来看到的人物，他们不是身怀绝技的超级特工，也不是沉着冷静的革命者，他们是真实的年轻人。在困难面前有退缩，在选择面前有犹豫，在感情面前有胆怯，但是有着年轻一代的热血和坚毅。他们不断犯错，又不断成长。“芦轩特别行动小组”在完成任务时靠的不是缜密的思维和稳重的心态，而是靠着年轻人的机灵和勇往直前的精神。
“拿命演戏”的演员成为“爱护演员”的导演
巍子出演过多部年代剧，塑造过很多经典的“硬汉”形象。《铁梨花》的故事背景发生在军阀混战至抗日战争期间，巍子饰演冷酷强势的军阀赵元庚，他谨遵孝道但对六房妻室霸道专横，没有文化却正邪分明，并在抗日战争中奋不顾身。巍子将一个“话糙心不粗”的硬汉形象刻画得深入人心，并凭借此角色获得2010年安徽卫视“国剧盛典”最佳男演员奖。
年代传奇巨制《打狗棍》展现了热河人民近半个世纪的创业史、抗争史和觉醒史，巍子在剧中饰演倔强执拗的民族英雄戴天理。郭靖宇形容这个角色为“野驴一般的男人”，巍子更是被郭靖宇说成“演起戏来拼命”，试戏也要真打，打戏主动要求加大强度。
《打狗棍》
除了硬汉形象，巍子还塑造过风格各异的其他角色，《武媚娘传奇》中能言善辩的大臣张柬之；《碧血书香梦》中沉稳又略古板、传统又有书香气的宣家老爷宣泽恩。巍子执导的第一部电视剧《英雄祭》是以上世纪30年代上海滩为背景，他表示，自己喜欢年代戏的大起大落，也因为自己是个粗线条的人，所以对年代戏把控性更强。不仅角色是硬汉，生活中友人提起巍子来，印象也都是“强势、性格执拗、脾气火爆”。
如今转型做导演，是不是也是“铁血”的执导风格呢？情况却恰恰相反，在向笔者介绍时，巍子导演一直以“孩子们”来称呼剧中的五位主演，他在剧组中对演员们关爱有加。 “演员是屏幕的主体，是传递全组人意愿的载体，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创作空间，让他们具备鲜活的创作状态。”
秦晓飞
巍子透露选择演员的标准是“男的要帅、女的要美，艺品要正、人品要好”，他认为挖掘新演员是导演的一项义务，所以这部剧的五位主演都是新人，新人们更能表现出年轻人的干净状态。
《计中计》动作版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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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片花中看到的动作戏很有舞感，在动作戏上有刻意“美化暴力”。为了做到这一点，在选择演员时，对其形体的协调性也要求很高。还请到了全国跑酷大赛的前三甲加盟，承担武替的部分。在拍摄手法上，很多高空落下的戏份都是一镜到底，且不用威亚。三米以下的戏份要演员亲自出演，为了照顾演员安全，再高的地方就用武替。“对新人演员要更多启发和耐心，但业务方面不能含糊”。在片场，只要有时间，巍子就会让几位主演玩枪，基本枪不离手，以求拍出最好看的枪斗戏。
李小娇
巍子评价几位演员时感叹，“这些孩子都特别好，特别用心，这五个孩子会让观众有一种清新感，年代剧不一定是沉重的。”比如在一场审讯卧底的戏中，为了让卧底招供，“芦轩小组”精心策划了一场“戏中戏”骗局，而这场骗局精细又可爱，带着年轻人的喜感。
五人组各有特色，杨秋怡（蔣方婷 饰）是小组的领头人，有非凡的记忆力。任筱堂（樊霖锋 饰）像年轻版的007，作为一名卧底“军统”，思辨能力强，稳重又不失风趣。宋展鹏（秦晓飞 饰）则是动作戏担当。秦慕飞（李小娇 饰）驾驶、枪械，格斗样样精通，性格时而高冷时而天真。老温（郝帅 饰）则负责喜感，和秦慕飞是欢喜冤家。五人之间有着复杂的情感线，儿女情长和谍战任务，都随着人物成长而展开。
郝帅
在巍子的讲述中，感受不到昔日荧屏中硬汉的强势和专断，感受到的是一个长辈对后辈的疼爱，对演员的关照。
完全独立的八个桥段，工作量大到“看到通告单有我的名字就发愁”
《计中计》由八个单元组成（锄奸、智擒秃鹰、真假铁蝴蝶、密码迷踪、致命陷阱、密约之迷、情惑、决战），也就是五个人要完成八项任务，这八个单元完全独立，风格各异。五人组要在每个单元中饰演不同的角色，攻克不同的关卡，伪装成不同的关系，紧张之余利用人物矛盾制造出喜感。
香港、上海、重庆、武汉、昆山……每个单元的取景地不同，除主要演员外的其他演员也都不同。在工期有限的前提下，这么大的工作量让巍子很疲惫。“每天都要工作15-16个小时，做导演比做演员累多了。”
巍子在剧中饰演特工小组的幕后领导者，冷静而又睿智。巍子笑称，“每天最痛苦的是就看到通告单里有自己的戏份。但很苦恼的是，拍摄期的100天中50天都有我的戏份。”因为每天必须拍完100个镜头，“年龄大了，体力跟不上。导演要绝对理性，演员要绝对感性，这种状态的更替也很累。”
群演数量大且群演基本都是新人演员，而且只要有镜头的群众演员巍子导演都会给反复讲戏，连群众演员都表示，“这要是在别的组，戏早过了。”既然工作量如此大，为什么没有请到一些朋友客串？“想过这个方案，但是他们不能保障演出时间，不能你来一下，我拍几个镜头你就走了，然后让孩子们对着空气演？这不行，我要对这群孩子们负责，给他们创造好的创作空间。”
当谈到演员片酬问题时，巍子有自己的理解，“我认为明星天价片酬的矛盾点是高片酬没有创造出与之相匹配的市场价值和社会价值。拿了上千万的片酬却不认真工作，甚至用替身，拍出来的作品艺术水准不达标、市场反馈不好、社会影响力不足，这个是不能被接受的。只要作品质量过硬，得到市场认可，管理机构也能认可。”
面对巍子，魁梧的身躯，云淡风轻的陈述，冷静之余又时而被自己逗笑，让人感到很亲切。他对年轻演员有关爱，对年轻群体有认可，自己也是年轻人的状态，“我之前的选修科目就是导演，对导演这份工作一直很好奇，导演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新的课题，我还没有形成一个自己的导演风格，如果形成了风格，我可能又去转行做别的了。”在演绎生涯中对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独特理解，如今做导演，他也十分爱护和尊重演员们，给他们最好的创作空间。
巍子曾给自己执导的第一部作品《英雄祭》打出80分的成绩，这次他表示给《计中计》打90分，因为这部剧更细腻，更有趣，更具观赏性，也多了对年轻人的关怀。他透露，自己还在筹备第三部作品，它是一部励志题材的现代剧。
【文/孙丽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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