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华（586－649），原名世华，字英发，归唐后避李世民讳改名华，又改字国辅。歙州歙县（今属安徽绩溪县）人。
隋大业间，起兵统领歙、宣、杭、睦、婺、饶六州，建吴国，称吴王。武德四年，归顺李唐，授六州军事总管、歙州刺史、上柱国，封越国公，食邑三千户。贞观二年，授左卫白渠府统军。十七年，改任忠武将军、右卫积福府折冲都尉。后唐太宗御驾征辽东，召为九成宫留守。二十三年，在京城长安去世，享年六十四岁。永徽初年，归葬歙县云岚山。
汪华一生，忠君爱民，功德卓著。在隋末天下大乱之际，他顺应民心，起义兵保据六州，使六州百姓免受兵革之苦。当李唐兴起，他又审时度势，主动放弃王位，纳六州版图归于大唐，为国家统一作出了巨大贡献。自唐至今，六州百姓奉其为神灵，拜为"汪公大帝""太阳菩萨"，并纷纷建祠立庙，四时祭祀，千年不辍。宋、元、明、清，历代帝王累加封号，褒爵日崇。史学界称其为"古徽州第一伟人"。
第十一章 汪妍婚事起风波,汪府接纳崔知悌
第三节 汪府遇险,擒获黑衣,营救李靖
一次夜深,父亲因急事出门,汪妍便等在室外,月光慢悠悠地浮动着,乳白色的光令她想起江南的吴王宫,那是她出生之地,最早是歙州官府,她爹爹当太守,便搬迁过来,那一年她出生了。后来又搬迁一次,出生的家园开始重新建筑,标志歙州走向繁荣。后来,隋炀帝要来,吴国再投资建筑,十分壮观,工程浩大。隋炀帝死了,他们一家再搬进去居住,就是歙州的 “吴王宫”,便一直住下,直到家人随父亲来到长安, “吴王宫”一直在她的梦里,也在她诗作里。诗友问她,想念吴王宫是因为建筑豪华宽大?大家都羡慕汪妍的家----江南吴王宫。她以古人诗作回答: “毖彼泉水,亦流于其。有怀于卫,靡日不思。娈彼诸姬,聊与之谋……”汪妍诵先秦的作品«泉水»,充分体现思乡并非吴王宫的大而富贵,而是梦绕魂牵的乡情,还有浓浓的节日气氛。
爹爹回来了,她跑上去问: “爹爹,是不是要回南方打仗?”
越国公看着女儿说: “爹爹可能要回南方打仗,诏令未下,还不好说。女儿问此何意?”
“爹爹,女儿跟着去江南,好想念江南的家,小白兔一定长大很多了,怪想的。”
“胡闹,打仗怎么带家眷?史无前例!爹想睡,你也去休息,免得你二娘睡不踏实。”汪王进了二夫人房。
汪妍看着爹爹回二娘屋子睡觉,她坐了片刻也想回房去。她最近居住在二夫人的西厢房,
母女常说说心事。想不到爹爹又出来了,走过来对她说:
“妍儿,爹打仗不会带你去,祭祖一起去,回来,女儿要完婚,以后没有就机会回去。今年要给爷爷奶奶去修大坟,你铁佛叔一起去。”汪铁佛已经诏长安,授左武候卫翊卫府中郎将,统领禁军宿卫。
“爹爹,真的呀?我要回家了!我要回江南啦!”一高兴,便手舞足蹈,孩子般在园圃奔跑。“我
要回家了!回江南去了!江南呢,你是生我养我的母亲,是美丽的吴王宫给了妍儿创作灵感。”
二夫人听到了跑出来责怪女儿: “没心肝的,是二娘生你养你,吴王宫不就是砖头瓦片吗?”然后对丈夫说: “妍儿都被你惯的,都半夜了,还大喊大叫,吵醒夫人,她最近常失眠,当爹的还一起闹!”
汪妍见二娘出来便伸伸舌头奔回闺房睡觉。汪府总算安静下来了,各房的灯先后熄灭。
一、汪妍心绪不安
而汪妍想起近期不开心的事情,尤其是文学社给停止运行,她感觉是自己害了文友,如果早日处理好与张乾隆的纠纷,文学社就在发展之中。想到这里真的难以入睡,心砰砰跳着,接着左眼皮跳了起来。她好读古书,其中一段古书记载眼皮跳动,是说黑夜多有事发生,尤其是灾难性的破坏,一定发生在下半夜,还是后院多风波,前院有门卫把守。为难之际,神的信使赶来送信,就是眼皮跳。她即刻起身,拿出姐姐练武的衣服穿好出门去。姐姐出嫁后,家里她便是最大一个,弟弟汪爽小她半年。她拿出姐姐用过的弓箭,背上放箭的袋子,再带上一面锣鼓,轻轻走了出去。她走过花径,左转后进入幽静的小巷。这儿是老妈子和厨子的住处,她小心翼翼地靠墙方向走去。小狗娃尔霖看见主人过来,便摇着尾巴跑过来,高兴地和主人玩着。
汪妍牵着狗来到后院墙下,这儿有一棵五百年大榕树,一大半树枝伸出墙外,从那上面可以看到墙外的一切。话说江美芳夜半醒来见小姐不在卧房,便出来寻找,惊动了后院的狗。
“娃尔霖别叫,守着,趴下!”狗接受了主人的指令,趴着一动不动。尾巴向下藏于身体内侧,肥大的耳朵就跟扇子似的垂于头颈后,狗只形体丰满肥硕且有力。娃尔霖是从歙州带来的狗只,经历过多次战争,也受过伤,因此能认真配合主人的指令。她抬头看看大榕树,以三下五去二的干脆利索,转眼就攀爬上去。想不到这位长安文学诗社的文弱女子也有攀爬的本事,到底是军人家庭出生,都会两下子。她很快爬到大榕树最结实粗壮的分枝上,坐在上面。婆娑的树叶将自己藏起来,撩开榕树叶子,眼睛死死盯着园子后门外。月光皎洁,外面一切映入眼帘,宽宽的大道,偶尔还有马车经过,三三两两的商人和小贩从这儿经过。她的眼睑又开始跳起来,比之前还要快,她揉揉眼睛轻声说: “鬼神在吗?出来,我是汪王府的女将,不会怕你,显灵吧!”
江梅芳和几个丫鬟听见后院有狗的奔跑声,便小心翼翼过去探个究竟。见小姐不在屋里,便出来寻找,看到有人攀爬大树,咋一看,身影是二小姐,便布谷布谷地叫了起来;妍熟悉布谷声,对她们摆摆手命其退下。梅芳带丫鬟退回前院后,便回房取箭,在靠近后院的花圃下候命。原来她们都跟着大小姐汪敏学习过,尤其在大小姐出嫁前半年,她抓紧训练弟妹和丫头仆人,说武功护家,必须懂几招功夫。
二、毕大师医术
其实,汪妍原本是胆小怕事的,去年吃了寺庙师傅开的壮胆丸,胆子就大了。说到这位师傅真是神奇,他姓毕,是长安一个佛堂大师傅,佛门子弟称呼他为毕前人,其跟歙州也愿师傅同修,不同的是,也愿师傅出家为和尚,毕师傅带发修行。最近几年来到长安,玄奘师傅与毕氏常研究佛理。凡人吃五谷杂粮多有病痛,他给人看病一不把脉,二不问诊,患者只说了自己出生的年份、月份、属相便能抓药,配合戒口,这病魔就被拆了骨头一样,烟消云散。汪妍也请佛堂毕前人开药,果然药到病除,之后,她便是佛堂信徒。这个佛堂一套程序从日本传来,唐朝刚刚兴起,还没有具体堂号,他们崇拜弥勒佛。弥勒出生在公元前500多年,是释迦摩尼佛牟尼佛最虔诚的弟子。据说这位毕前人某晚做梦,梦见金光闪闪的弥勒告诉他,说自己是未来佛,需要当今弟子供奉,才能成佛,掌管天庭,为人间消灾。醒来之后还在犹豫,毕前人供奉释佛,要转为弥勒,一时间适应不了,想不到当夜梦见自己来到天庭,叩拜释佛,然后释佛说弥勒是未来佛,弟子去佛堂供奉弥勒佛,一心供奉弥勒佛,知道吗?毕前人带着使命回来,便开坛供奉弥勒佛,接着,他智慧发芽,经过努力探索,就是当下的长安高手,佛门弟子一日比一日多。汪妍不吃他的药丸子,今夜断然不敢出来站岗守夜。据民间谣传,李渊皇帝传召毕前人觐见,问起养生术有没有长生术,炼丹药物存不存在?毕前人告诉皇帝没有长寿仙药,皇帝更不能吃丹药。秦始皇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凡是吃炼丹药的都会中毒。的确是毕前人延长了李渊性命,皇帝停止服用灵丹妙药;其次,李渊属狗,摄取过多高蛋白,就会营养饱和,出现反噬身体细胞的病变,比如牛奶、蛋类、肉类。传说,皇帝用御餐时,很注意高蛋白的摄取量,每餐尽量减少食用量。
汪妍反复“自古流传男跳左女跳右,不是钱财便是祸”这句。反复琢磨发财还是大祸临门?她认为家里的钱财是固定的朝廷俸禄,怎么会无端发财?莫非爹爹要被李渊重用了,又或是自己进宫当妃子?但皇帝是不会公开抢已经配婚的大臣女儿,皇帝也要面子的呀!还是妹妹要下聘为王子的妃子了?又一想,妹妹还小,因此,她推翻这些发财之道。那就是祸了?看着寒冷的月光,她默默地对月亮说: “我爹爹对人宽厚,怎么会引来灾祸?月亮婆婆公公求庇佑爹爹,速速化去灾难!”她双手合拢,虔诚拜月;之后汪妍躲在大树上守卫后园子,她觉得自己是“御林军”,是南北朝时期的花木兰,今夜就实习一下替父从军的壮举,她明白仅仅是一次模拟而已。她想起梅芳,这才觉得不应该让她回避,有梅芳在还能壮个胆。
三、越国女英豪
不一会儿,瞌睡虫来了,眼皮还在跳,睡意很浓,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 “别睡觉,会摔死你的。”她想还是回去找一条粗绳子把自个绑在树丫上就安全些,这样一想,瞌睡虫就跑了,脑子格外清醒。就在她准备下树找绳子,顺便把梅芳和丫头带几个来解解闷时,突然听到吵杂的脚步声从榕树外的小路传来。这条小路直走可以看到城东北部的龙首塬,正是皇帝治国的政治核心部门。汪妍的家就对着龙首塬北面的玄武门,太子住在东宫,李元吉住在武德殿后院,李世民居住宫中的承乾殿。而叔叔世荣和大哥二哥都靠近秦王府的承乾殿方向的东北方大宅子居住,年前嫂子和侄儿都搬了出去。太子、秦王、齐王与皇帝居住的宫殿日夜均可通行。当时,朝臣反对,皇帝与三位王子居住宫中,必会生祸端,太子对此也是耿耿于怀。
照理由,这里是很安全的,但即便是龙首塬,安全系数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的保证,何况一个国公的大宅子。汪妍反复思考,想不到一个文弱女子,在思考军情时,完全有三个汪达的水准。她没有下树,再往上爬,站得高看得远。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她低头看看娃尔霖依旧趴在地上,再抬头瞭望墙外,她看到了一溜长长的黑影子向自家后院奔来。她想敲锣,但又一想万一是隔壁刘国公家的军队,或许是宰相家的门客?再说最近军事整训,军人夜间也要练习作战,黑影未必就是凶手,即便是凶手也未必袭击汪府,自己惊动黑影子,反而招祸入门。她凝神屏息地查看外面,拨开榕树枝杈看得更清楚,就在东张西望之际,黑影之间说着话,他们鬼鬼祟祟,前后左右看,确定无人发现时候,开始攀爬高墙。高墙上插着利剑、钉子、玻璃,这给翻墙设置了障碍。一个爬上来时,哎吆一声掉了下去。估计是被钉子或玻璃割了。
一个开骂: “不中用,白天不是打探仔细了吗?让我来上。”
汪妍确黑影是来袭击她家的,因为他们攀爬她家的高墙,便准备开弓放箭。当那个家伙爬上来时,嗖一声,弓箭对准黑影射击,那黑影就掉了下去。灵敏的娃尔霖大声吠叫,并在墙下来回窜着,后院子的狗全部冲出来站在娃尔霖一边狂吠待命。汪妍敲响了铜锣,接着再放箭,又射中。围墙内的反击引起外面一阵骚动。
头领手一挥叫嚷着: “攀爬入内,抓住汪世华一家,大小全帮了带走!不能伤了,谁误伤汪王,死路一条。”
“孟将军,我托您爬上去!”原来领头姓孟,名旦。孟旦并非匈奴人,但他们为何都是匈奴装饰?汪妍想不明白,一口中原音,照理匈奴人一起应该说他们的匈奴话,难道他们冒充匈奴?为何要冒充呢?
汪妍丢下铜锣,瞄准一根粗大枝干攀爬过去,这样离外墙更近,她抽出身后的箭开始射击墙下攀爬的黑影。她对准喊叫的那个头头身旁的人射击,放出一箭,射中那人的左肩,他哎哟一声翻滚倒地。但毕竟外墙人多,在家人还没有赶到前,黑影已经翻墙入院。十几条狗随娃尔霖冲锋,全部投入和黑影撕咬之中。黑影叫着逃开抽刀,狗紧跟追击,死死咬住他们的大腿。江梅芳听见锣声,赶紧命令丫头和仆人去前院敲大钟,当当当的撞钟声敲醒半座长安城。
四、相遇李将军
越国公第一个起来,狗吠、铜锣、钟响、傍晚的军事会议,他感觉到匈奴进入他家院子。
朝廷得到情报,潜伏在长安城内的匈奴人策划起义,内应把消息送到,想不到他们袭击的第一站便是越国公汪府。
一阵急促的钟声在后半夜响起,临近是郇国公钱九陇家的宅子。来者报告是越国公家里遇到匈奴人袭击,双方开始激战。
郇国公的夫人问: “小姐是否安危?”
郇国公也是心惊胆战,想不到匈奴人会袭击越国公府,应该袭击亲王府?他来不及思考,下命令儿子钱元修带兵出击,支援越国公。自己赶去禀报皇帝,匈奴人已经起来造反了,这是多大的事儿。途中碰到李靖部队回来,郇国公便请李靖部队前去杀敌。
“郇国公,应该有皇上手谕才能领兵杀敌,我们边关部队怎么会为越国公去杀敌?”
“李靖啊,你真糊涂,去杀越国公的是匈奴人,是皇帝下诏要诛杀的敌人。你还犹豫什么,要手令,我待会儿给你补上,你先去越国公家里迎战。快去!”郇国公为公为私都要杀了匈奴人。李靖明白郇国公是皇帝跟前的重臣,自己怎么敢得罪,便“驾!得儿”一声,马队朝越国公府转去。
再看越国公家里,十几条狼狗在搏斗中被杀了一半。黑衣人力气也大,手持刀剑、斧头、长矛。汪府的狗只能对付小偷小摸,无法战胜拼杀战场的屠杀者。
“你们是哪里来的贼寇?为何袭击国公府?”汪世华大吼一声,与狗搏斗的士兵停了下来。月光皎洁,照着奄奄一息的狗。娃尔霖也受重伤,喘着气趴在地上,眼睛一直注视着大榕树。汪世华知道敲响铜锣的人在榕树上,娃尔霖哀伤的眼神告诉他,是女儿汪妍躲在大榕树上。娃尔霖是汪妍的表哥送来的生日礼物,跟随妍儿十年。每次妍儿犯错躲起来,从娃尔霖的眼神就能找到躲藏地。狗从来不会玩假的,它们真情相待主人。
“越国公,我们是匈奴人,想请吴王去匈奴一趟,有请汪王,今夜,全家必须一起去!”墙上的黑影子一个接一个翻下墙来。汪妍拨开榕树叶,看看两军对阵,摆明父亲吃亏,如何扭转乾坤?这时候,她看见骑兵队伍赶来,仔细打量,看队伍大声吆喝,没有偷偷摸摸样子,那肯定就是唐军,便跳了下去。龙生龙,凤生凤,将军的女儿也有轻功,着地后摸摸屁股便起来。月光皎洁,将军的面容越来越清晰。
是李将军来了,她轻轻叫着:“李靖叔叔!”她横在前面摇手。
“是汪妍,你为何在此?你父亲呢?”是李靖的部队向汪府追来。
“李将军叔叔,我爹被匈奴人围攻,将军快去营救,汪妍谢过将军的救命之恩!”汪妍跪下来,双目含泪。
李靖下马扶她起来问道: “小妍儿,你爹情况怎样?你怎么在这儿?”
“李叔叔,爹爹被匈奴人包围,快去营救,他们翻墙进去了!”
李靖将军手一挥,他的左右手准备翻墙。只见几个魁梧高大的中将蹲在墙根下,接着兄弟们一个接一个蹲在下一个肩膀上,最下面的慢慢站立起来,开始攀登上墙,接着放下绳子,百来个士兵爬到墙上,发出手势。李靖将军也放出作战手势。墙上的士兵和中将取出单手瞄准射击的弓箭,准备应对后续战事。“
余下部队跟随李将军从前院进入。李将军一跃上马,伸出手臂说: “小妍儿,快上马,去营救你爹。”汪妍拉住将军的手翻身上马,坐在后面。”
“妍,抱紧叔叔,别摔了!”“叔叔,您放心吧,俺从小在爹爹马背上长大的哟!”
“驾!挹!”李靖的马队往右一拐便奔腾而去,绕到前院下马。时下正碰到巢国公的儿子钱元修、钱瑞修的骑兵队伍,下马后,大家一起冲进 “越国府”。
五、擒获匈奴
府上,汪王和侍卫们奋力杀敌,匈奴人全部翻墙入内,大约有200多人,一 个个都是好身手,样子很凶煞,穿戴匈奴服装,鼻孔下一撮黑胡子往上翘起。汪王一人面对十几把钢刀,他的斗志一直是临危不惧,智勇双全,变化多样地应付上来挑衅的匈奴人。但终究是侍卫太少,往日里府上侍卫也有百来位,昨日闻知匈奴人聚集挑衅,夜间各王府恐有袭击,他派出一大半兵力去保卫齐王府。因为齐王府与皇帝居住的寝宫最近,保护齐王府便能控制敌人入侵皇帝的宫殿。另外的几千兵马分配到长安四方的郊区。汪王自从担任兵部尚书以前,他首先在长安四周建立军营,专职守卫长安。想不到,汪府反成为匈奴人袭击的第一站,他百思不得其解,匈奴人为何要袭击府上?
他们翻云腾雾,来回争斗,懂武功的都看出这哪是斗,是表演技巧还差不多。武艺高超到可以踩着空气“攀登入云”,一个是“神登仙洞”,以同样的速度攀登阻截。
一个以“笑里藏刀”的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却不伤对手。不知从哪里翻落下来的红苹果,一个以 “刀剥画皮”飞来,迎敌的却以 “回敬一半”飞去,就这样飞来飞去,最后削皮碎核,惊呆所有人,敬佩当代高超的武士表演。
他们彼此俯冲、卧倒,园内的树叶抖落,汪王看着对手剑术,心想: “高深莫测,有李仙人的刀功,难道又是玄奘法师传授?是李仙人的同盟师兄?但听其说话又不是南方口音。听说蜀地陈道士口音是汴京口音,也会南方话,年前失踪。对了,是江立邦的弟弟江立勇。
同时间,黑衣人抹去一嘴苹果泥,便以轻功腾飞,形如飞燕掠空,行走树梢。这英姿和李仙人同出一辙,汪王高呼之: “蜀地陈道士,汴京江立勇!”听汪王呼其名,心参杂念,跌落在地。好在他功夫精深,立马改跌坐炼气,免去折骨断筋。汪王剑指他的脊梁问: “你认识李仙人?为何功夫上落一模一样?师傅是玄奘大僧。难道你就是王世充派来的陈道士?知不知道你被人利用?”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称为蜀地陈道士的高手大喊: “仙鹤飞来喽!”他的徒弟应哪、应吒、廖空空、庞奶……腾一声围拢,剑指汪王。应哪、应吒兄弟是隋文帝年间的老将应国公的孙子,对李渊怀有家国仇恨。那个时期,老将的儿孙都喜欢取哪吒的名字,望子成龙。
三位夫人和孩子被黑衣绑了起来,汪王也被牢牢捆绑。黑衣高喊: “兄弟们,抓紧撤离,躲到雨帘洞去。”黑衣推着人犯准备离去。汪王纳闷,雨帘洞和匈奴驻地的方向完全相反,江立勇到底投匈奴了没有? 为何要带走一家人?眼下毫无反抗余地,只能找机会逃脱。
一进前院,推开大门,唐军的弓箭对准了匈奴人。
李靖将军威风凛凛地冲上前院的最高处,拔剑说: “我是李靖,你们被包围了,降者不杀,抵抗夷三族!唐皇帝安排你们在城中居住,给你们最肥沃的土地,赐你们大宅院,还是填不满欲望。”
“李将军,今夜我们只带回汪世华,不想与将军为敌,请将军让路。”庞奶说。
黑衣高手从地上腾飞而起,像猴子一样从这棵树上跳到那棵树上,高超的轻功,枝梢悉悉索索与他交心交流。汪王看到这一幕甚为吃惊,情不自禁地呼出一句: “如此高手为胡人所用,可惜一身功夫!”他已经确定陈道士就是江立勇,那么他不会放过李靖。
李靖的下手的中将安远莱看了看说: “你不是屠夫孟丹吗?厉害,投降大唐吧!”
他们彼此谈判,越国公呼一声飞上屋顶,将麻生崩裂。李靖一剑抛给越国公,他接剑后又翻身飞落和孟丹单剑相会。彼此以七分功力对峙作战。
李靖的军刀还在挥舞,兵士们根据军刀变幻队形。他秘密调动了强弩手,剑高手开始围困黑衣。墙上隐蔽的百来名弓箭手,双手开箭、单手开箭,枪箭对准后院的黑衣。枪箭是当时的先进武器,依靠机械发射,进行远程射击。
李靖得知凶手名叫孟丹,且是长安屠夫,他骂道: “孟丹,那娘的,你白天杀猪,晚上屠人,卑鄙无耻!本将定要杀了你!”
“哈哈!你哪只眼睛见我杀人了?哈哈,李靖,等你已久!不过,今日我真要杀了你!还我小凤仙来!”孟丹怒责李靖。
当孟丹说出小凤仙名字,汪王就百分之一百肯定此人就是蜀地道士。他大声说:“陈道士,请不要杀李靖,小凤仙在蜀地,她安然无恙,你上了王世充的离间计。”汪王说完,孟丹举起的刀剑放了下来。李靖听得一头雾水。
江华扬说: “匈奴狗听着,今日取你狗命!”说完举剑冲去。
“来吧,你爹我不会怕你这个小儿!我不杀越国公,不等于不杀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汪王大声呼吁: “不能杀,你们是亲生父子,江立勇和江华扬父子是汴京东海西塘人。”
江华扬举起的剑虽然没有刺过去,但他怎能相信眼前的胡人是他的爹爹。
那个孟丹听到华扬的名字也放下剑,两眼直盯着眼前的青年后生,终于认出儿子。
“你真的是华扬?”他流泪了,情感崩毁。“我的儿呀!”江立勇嚎啕大哭起来。
“你真的是我爹爹?”华扬一直在寻找爹爹,他的爹爹离开家乡十几年,今日相逢,难以置信。
“儿呀,你是孪生儿,我还有一个儿子叫华君,他在哪里?”
“叔叔,我是梅芳,叔叔!”梅芳挣脱黑衣人的手臂追赶而来,她跪在叔叔面前痛哭。
那个孟丹看看梅芳,再看看华扬,华扬点点头,他终于认出了侄女。“我的儿呀!”江立勇又开始嚎啕大哭。就在这一刻,他被李靖手下逮捕,没有丝毫反抗。
“爹爹,华君弟弟在寻找您的途中遇到匪徒,被李靖将军救出,他们情同父子。可惜,弟弟战死边关,为国捐躯!”
“说吧,孟丹,为何抓越国公?”李靖夜审孟丹。
“我叫江立勇,不叫孟丹。”
“孽贼的名字还那么重要吗?江立勇,快招供吧!”李靖逼着追问。当他知道是爱将的父亲,他杀他的心是否会消除?此次回长安,途径金州,被蛮人邓世洛的儿子邓枋觉阻碍通道,李瑗部队与蛮人激战而败路过。李靖鼓励李瑗,联手攻击,一举击败蛮人,通过金州赶回长安,如此强大的邓部都让李靖踏平,今晚激战,自己差点被这个逆贼刺杀,实在丢了自己的尊容与威武,他生气地说:“逆贼,还不快说?”
“现在还挺威风的,不是越国公拦着,今夜真会杀错了你。”江立勇看不惯李靖,不见其有单打独斗的本领,但眉眼实在傲气自负。
“快说,别跟我婆婆妈妈的。”李靖一拍桌子大声嚷着。
“说就说,还真怕你了?钟离昧,楚国人,秦国督尉,追求正义加入项羽部队转为反秦联盟会员中将,大名鼎鼎的楚汉风云人物,你知道吗?”
李靖道:“几百年前的事情和今晚没有关系。”“大有关系!”“如何?”
“匈奴对越国公颇感兴趣,抓捕越国公正是钟离昧后裔钟离完献策,他在匈奴国经商。也算是华夏族与匈奴国的结合体,他的母亲、祖母都是匈奴人。他的妹妹钟离姑娘也嫁给匈奴可汗为妃。钟离氏家族的女儿都是美姿态,婀娜多情。战国军事家孙膑这个愣小子拒绝钟离氏,那是因为他残废消受不起。匈奴可汗选了十六到二十岁的钟离氏姐妹花十六名,专门伺候越国公。哈哈!李靖将军,本想割了你的头送到匈奴去,让你大饱眼福。”
“哈哈,赐教了,本将还想了解,匈奴将士们,既然选择今夜起义,为何不袭击秦王、齐王、太子,甚至是皇帝,却深夜潜入来抓越国公,用意何在?快招来!” 李靖说到了重点。
“关于邀请越国公,匈奴请他当宰相,治理匈奴国,水利、农耕、文化、军事。你们拥有新式的枪箭制造,他们有兴趣投入批量制造。越国公无所不能,有助匈奴国崛起,不再受人欺凌,这便是胯下受辱后的奋起。”
“想要新式武器,枪箭一会每人送一把上路。你是汴州人,为何上了反贼的船?”李靖拍着桌子怒斥。这话给越国公听见,他分析李靖要杀了这些黑衣,便过去对他轻声说: “不要想着杀人,赶紧调查真相。”
“杀了就不用考虑真相,不是更省事吗?”
汪王道:“皇帝肯听秦王的解释,才留下你的人头。之后才有你为大唐建功立业!还是耐心听听解释吧!”
李靖对犯人挥挥道:“说吧!为何刺杀越国公?有了理由,老子就放了你,毫无理由,立即开闸。”
“我说今晚行动,是为了营救越国公一家,将军相信吗?”
李靖看他一眼说:“笑话,抓越国公还说营救?与匈奴狗合作,忘了自己是汉人吗?”
“将军请看他们除去假面具,还是匈奴人吗?”听江立勇这么一说,李靖过去一看全是汉族人。
江立勇道:“我抓越国公无丝毫杀心,我是在救越国公一家众口。我的确和匈奴人有联系,没有联系怎么得到明晚匈奴人来杀越国公的情报?匈奴人的计划,越国公肯跟他们走,为他们效力便带走,不肯为匈奴效力,当场诛杀。”
“这是真的?”李靖想,不论真假,都要发出撤离的指令。
越国公听到后暗想,如果真是这样,江立勇便可得救。假如家人撤离,匈奴人得到消息便失去机会证明江立勇无罪。他相信这是事实,之前的怀疑已经证实,女儿妍也证明亲耳听到他们谈话 “不准伤了汪王一家的毫发”。汪王跟李靖说了几句便回府,随后李靖安排高手明晚黑夜分点埋伏。江立勇大声说: “李将军马上撤离汪王一家,匈奴人来势汹汹。放了我出去保护汪王,再回来受审,行吗?”
李靖 “哼”一声,然后拍着桌子说: “想逃无门!你就老老实实等待水落石出。几个匈奴人,我大唐军队会对付不了?要你一个屠夫相助!如此藐视唐军,以你不敬便能宰了你!收监!”李靖气呼呼出去,路上还在跟一个叫阮画的裨将嘀咕: “不知天高地厚的贼,以为武功第一,老子没跟他动真格,动了真格,脑袋十个也砍光。” 阮画心里明白是打不过的,为了安慰上司提起当年勇,他道: “将军威名在外,金州两次杀敌,第一次杀了蛮人第一勇士邓世洛,这次杀了其子邓枋觉,这父子武艺高强,还是强不过将军您。”李靖轻声问: “你说本帅与越国公武艺相比,谁技高一筹?”这下子,阮画哑了,就拼命咳嗽躲开回答。另一个副手阎石听到李靖的问话,心想: “李将军打不过江立勇,江立勇打不过越国公,那李将军的功夫不就是越国公的孙子吗?当今世道还是古代世道,都这个德行,擦鞋的多,墙头草更多,尔虞我诈、貌合神离,以至战争不断。好在总有正义之士在抵抗邪恶,否则,历史如何脱胎换骨呢?”阎石还想到: “阮画还算有觉悟,咳咳躲开,没有吹到六月飘大雪,汤碗里见鲨鱼。”之后,阎石跟阮画走得很近,过节时来汪府拜访越国公。越国公的儿子汪爽与他们交往投缘,后来一满16岁就跟着他们去边关锻炼,成为李靖部下士兵。
六、打败匈奴偷袭
话说第二天半夜,汪王府上很安静,李靖带兵埋伏,到了下半夜的丑时还不见匈奴人的影子便认定上当,手一挥便撤兵回去。江立勇被关押在牢房,听到士兵谈话,原来李靖打道回府,明日要处罚江匪。他一时间惊恐万状,并不为自己,而是为汪王担心。内心只有一个信念,他设法得出去保护汪王。江立勇身陷囹圄,如何摆脱?他环顾四周,再看看上头,都是铁盖的屋顶,撞破头也撞不破铁屋顶。他的眼光落在地铺,那是一块木板,是汪王特意送来给他当床睡。牢房除了稻草,木板是唯一能动的帮手。他将木板作为工具,以强大的臂力无声地将木板断开,成为冲出去的刀剑。他倒地呼喊: “哎哟!疼死我啦,饭菜有毒,快来救我!救命!救命!”唐代规定囚犯可以监外就医。适逢监狱长过来视察,一见犯人病重便下令抬出去治疗。原本打算开门后,他拿起木棍冲出去,如今抬出去,便不需要木棍。江立勇被抬了出去,出门后找个合适机会逃离。逃离时候说: “告诉李靖我去越国公府,让他带兵来抓我!”
长安没有他不熟悉的角落,他很快来到越国公府上,让府上家丁去请越国公过来。越国公来了,原来他身披铠甲,手握弓箭,见到江立勇来,已经带来武器给他抗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槐树上的越国公和江立勇看见移动的黑影爬上了墙。越国公打了手势,两人挽弓射箭。躲避在前院的卫士听到吵杂声知道有情况,迅速赶到后花园迎战。战斗开始了,江立勇和越国公俩人武功盖世,双手一刀一剑,一人能抵抗二十来个匈奴人。
李靖得知犯人逃跑,他带领队伍追到越国公府,在门外听到刀剑苍啷苍啷声、刷刷刷声。他冲进去,只见打得热火朝天,刀剑拳脚都用上了,见到往来纵跃的场面,李将军骑虎难下。汪王喊: “看傻了,上!”当啷一声,匈奴最大头目的刀剑掉地,身子被打趴在地,江立勇剑指匈奴的头颅说: “彦毛,老实一点,再动,杀了你!” “孟丹,你杀错了,自己人!”
那头,汪王与匈奴厮杀正酣。李靖呆了数秒后出击,他的兵增二千,匈奴更是无处可逃,全部放下刀剑,刀剑落地、钩镰枪落地、铁链落地,叮铃当啷的掉地声,宣布战斗结束。汪王拿起钩镰枪看看,这是一把新式武器,枪长大约五尺,枪头一尺,正面尖锐,侧面倒钩,刺进对手身体就无法再逃走。从武器来看,今夜的匈奴人来势汹汹,是置人死地的侵略。
次日,皇帝宣布,江立勇营救越国公有功,无罪释放,封为武士第一将军。越国公考虑他武功盖世,为国家效力,便向皇帝举荐,让武士第一将军跟随秦王。以后,江立勇和长子江华扬一起跟随秦王战斗,在征讨异族战斗中,父子功劳显著。江华扬的助手沈必松,年约二十三。一次来到汪府做客,他是江南人,与汪爽很投缘。一来二去,看上了江梅芳,庞实便许了江梅芳与他。半年后,江梅芳从汪府风风光光嫁过去,以后,夫妻恩爱,生一子,取名亮。
几日后,李靖要回边关,越国公府上宴请李靖,想不到这一晚来了一个叫古月的江南人,也是来与李靖清算桃花账,来者有二三十人,头子古月技高一筹,与江立勇是同时跟随玄奘师傅练功的武林高手,江立勇的技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据李百药提供的资料,江南陈朝时期后主的侄女是古月钟意的女子,是王世充告诉古月,女子被李靖南巡时抢了去。这一晚,又是越国公出手救了李靖将军。同时,他放了古月,他为情而来,与政治毫无关系,让他越墙而逃,回江南去找陈后主的侄女。李靖受惊后,次日离开长安。汪王终于放下心来,蜀地的陈道士、古月来长安总算未酿成血案,算是圆满结束,李靖下次再回长安便没有生命危险。化名为陈道士的江立勇抽时间去了蜀地娶回小凤仙,改名秋琴,不久生下儿子,取名华君,接着又先后生下四位闺女。可见江立勇对失去的儿子,是多么的心疼。
李百药回朝后负责修史,太坚持以真修史,把杨广渲染过好而得罪李渊,被朝廷流放。直到贞观二年被诏回,授其中书舍人。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汪丽萍，女，笔名则言，字方法。祖籍浙江省永嘉县屿北村,出生于舟山定海。高中毕业于舟山中学；后移居香港，在港从事补习行业，成立“汪氏数学”补习社，担任小学至高中数学老师一职。已出版《弯弯的月牙》、《枫叶红了》、《屿北思绪集》上中下三卷。回忆祖父和父亲战争时期的文均已发表在杂志和报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