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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端木婉清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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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后宫女子的命运，我在《甄嬛传》这部剧里看了个明白。
那些女子把一生荣宠依附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无论爱或不爱，都别无选择。
从此偌大的紫禁城成了她们晨昏落定的归宿，争风吃醋成了她们的忙碌日常，“母凭子贵”成了她们终身事业。
繁华落寞，鲜活沉寂，都因为一个。
她们的一天，描眉画眼，精心装扮，不过是等皇上，等一个永远都无法属于你的男人。
你也盼，我也望……
敬妃和甄嬛说：她宫内地上有几块砖她都数得清清楚楚。
华妃年世兰临死前对前来“送一程”的甄嬛说：
我等啊等，就是等不来他，你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
是啊，有多少女子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
我们都无从知晓。
只知道宫门一锁，高墙深围中，夜幕降临时，紫禁城里的女人多数是寂寥的。
像焉耷耷无水分滋养的花。
02
这些如花般的女子，其实从踏入宫门时早就失去了原有的艳丽和本真。
再也身不由己。
来者不善，虎头虎脑，不懂收敛锋芒的，熬不过几集就走了。
如夏冬春这样的女子，还没见着皇上的面，更别提什么荣宠了，就被华妃赏了一丈红，给御花园的枫叶增添色彩去了。
知书达理温婉端庄，不与人为恶的眉庄，不求皇上能宠爱她一生，但求皇上可以是她今生的庇护和依靠，护她周全。
但恩宠没几天，一不小心就成了华妃的眼中钉。被推入千鲤池，被陷害假孕争宠，被人为谋害染上瘟疫。
而那个以为会护她的男人，一点也没有顾念情义。不是甄嬛求温实初冒生命危险相救，眉庄着就在那场瘟疫里走了。
懂得步步为营的曹贵人，下场也不过是被皇上“过河拆桥”，下药病死在床榻上。
她举报了往日旧主华妃的种种罪行，以为被封了襄嫔从此扬眉吐气。
麻雀飞上枝头成凤凰，可以受到皇上恩宠，可以为女儿温宜公主谋得好前程，封妃之路指日可待。
她步步谋划，小心翼翼算计，到头来不过南柯一梦，非但封妃之路是妄想，一条命还是死在了那个男人手里。
曹贵人没指望过他能与华妃或甄嬛那样交心与她，只是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还是身为嫔妃，一早就是帝皇权贵手里的一颗棋子？
命如草芥。
03
即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华妃，也不过是皇上手里权衡朝野安稳的棋子。
在江山社稷面前，华妃的倾国倾城美貌算什么？
华妃对皇上的满腔痴情算什么？
那点真心也不过是因为年羹尧，年氏家族！
华妃被爱，是因为母家权势，因为年羹尧军功显赫，对江山社稷有利，华妃失宠也因为母家失利，因为年羹尧。
至始至终是被利用了。
所以华妃到死都想不通，她深爱的男人，为何对她如此绝情？
对她做得出那么狠辣的事？
她引以为傲的欢宜香，那夜夜都要点来抚慰落寞心灵的欢宜香，为何会放有大量麝香？置她不孕，再也做不了母亲。
她恨了端妃多年，怨了端妃多年，灌了端妃再多红花，临了当年端妃递给她喝的滑胎药却是爱人的“杰作”。
杀人诛心。
莫过如此。
华妃撞墙而亡的情节，我看了好几回，也哭了好几次。
不是为华妃的凄惨下场，而是为年世兰的深情错付。
她的爱到底，在无情的深宫里凋零了。
华妃出生世家，本就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子，她要的是做人如做衣，喜欢花团锦簇，轰轰烈烈。
爱也是。
她就是这样轰轰烈烈爱着他，不许任何女子分得她般的宠爱，可后来，她亲手送上颂芝。
在年家飘摇在风雨里时，她的心也飘摇在恐惧不安里。
因为她渐渐知道，她原以为一生一世都可以有的盛宠，再也不复。
那个曾许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并没有真正爱过她。
华妃短暂盛开的美丽，如昙花一现，凋落时得到的不过是皇上的一点点遗憾。
这点遗憾转眼就是云烟。
04
即便是甄嬛，又怎样？
杏花微雨，两两动情。
还未侍寝，就封了莞贵人，宫廊长长，是皇上双手抱她到碎玉轩。
羡慕死多少后宫女人的心。
他们下棋谈书，调香烹茶，情意相通。
御赐汤泉宫浴，椒房之宠。
侍寝之夜，甄嬛夜剪红烛，一心盼与皇上如民间夫妇百年好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皇上也曾宠她“民间撒帐”习俗，愿与她恩爱下去。
赏她蜀锦玉鞋，许她唤四郎，为她办生辰，许她一生一世好。
我看也没有谁有这般皇恩浩荡，宠溺万千。
我总以为皇上也是动了真情了吧？
但谁曾想，甄嬛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被怀疑，动不动可以被禁足的女人。
曹贵人轻飘飘的一句挑唆，皇上就大失了爱甄嬛的颜色。
那年若不是流珠救主心切，壮烈牺牲，甄嬛早在她的碎玉轩香消玉殒了。
哪有什么后来的钮祜禄甄嬛，哪有什么熹贵妃，太后。
她的父亲甄远道几次被陷害降职，几次险些惨死在皇后安陵容一党之下。
但那个说要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呢？
也没有见他出过多少力挽救，也没有看他有过一丝丝因为对甄嬛的爱而眷顾她家人！
甚至甄嬛母家以及她的大风大浪都是他一手造就的。
瓜尔佳鄂敏，三言二语挑唆，他把甄远道发落到宁古塔孤寒之地去了。
若不是温实初救治，若不是果郡王暗中保护，甄嬛母家早不知道死几次了？
甄嬛生下珑月公主前也终于明白了，宛宛类卿，她不过是已故纯元皇后的替身影子而已。
她曾经得到的所有所有荣宠，不过是有几分像纯元皇后而已，但她对四郎的深情，不过是一句除去巫山不是云。
她不是纯元，她不过是替代品。
那年杏花微雨，少女情怀，深情款款，痴痴的爱，终究是错付了。
05
那么纯元皇后呢？
很多人说，这部剧里皇上最爱的女人，只有纯元一个。
皇上也许谁都不爱，但对纯元绝对是真情，念念不忘，无人可以替代。
爱甄嬛是因为她的长相有几分像纯元，宠幸安陵容是因为她的歌声像几分纯元。
爱重皇后，容忍她种种作恶多端，是因为纯元临死前的嘱托。
看见梅花想起纯元，一辈子都在穿纯元做的贴身衣物。
皇上心里唯一的妻子是纯元。
后来看上甄嬛的妹妹玉娆也因为她更像纯元。
甄嬛更是因为误穿了纯元旧衣，皇上大发雷霆，而失宠。
好像纯元就是个神仙一般的女子存在，她来过，就带走了皇上一世的深情。
从此无人可以和纯元相提并论。
我第一次看这部剧时，也觉得皇上对纯元皇后是深情的，真心的，爱得深远的。
皇上也有痴爱的女人。
就像我们曾经无比深的爱过一个人，后来遇见的人不过是将就。
即便过去很多年很多年，纯元还在他心里，依旧如如初，后来爱上的人都像她。
但后来看多了甄嬛传。
我轻轻地在心里笑了一下，痛了一下。
皇上真的爱纯元吗？
未必！
在我看来，他爱的不过是“失去”，爱得不过是“遗憾”，爱得不过是“爱而不得”罢了。
还有他爱的不过是曾经那个心无旁骛可以去爱的少年。
所有得不到的，已经失去的，就成了这世上难以忘怀的执念。
我刚刚说了像很多人爱过一个人，后来遇见的人就是就将。
但还有一句是：
后来念念不忘一个人，或许早已经不是爱，而是对爱而不得的执念和放不下。
06
我一直会想，如果纯元皇后没有死？
她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我觉得，她这一抹白月光久而久之也会成为皇上蚊帐里的饭渣子。
因为后宫里，从来不缺花朵般的女人，不缺红玫瑰白月光的存在。
何况她们遇见的本就是一个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喜新厌旧的男人
纯元的存在可以是万千尊贵的皇后，但不会是这后宫里一直被独宠深爱的女人。
看看后来皇上见一个爱一个的情况，就知道了。
别说甄嬛华妃，就说他爱上玉娆的时候，为了得到她，轻易就给了纯元的玉佩，玉娆想要做妻，如果皇后宜修能换肯换，朝野无异，他或许也会换掉宜修，先得到玉娆再说。
那不是爱“爱而不得”是什么？
最终纯元的遗物项圈他也是随便可以送给了珑月。
到这里，情深义重，那不过是因为纯元已经走了。
在他们爱的最好的时候，最纯粹的时候，纯元走了，心中必然是美好的模样。
在他们的爱还没有产生世俗变故的时候，纯元走了，自然也没有太多猜疑沧桑。
在没有权利抉择，没有制衡后宫不得已的时候纯元走了。
所以这抹白月光才得以长久。
就像甄嬛去了甘露寺后，皇上又开始“爱而不得”遗憾起和甄嬛的往昔。
仿若这偌大的深宫里，再也没有比甄嬛更懂他，能和他烹茶调香，共剪西窗烛花的人了。
没有人唤他四郎了。
他也并非是真的爱上了甄嬛，而是人性的通病，爱的是——得不到。
对于曾经的华妃，他也曾与她椒房之宠，策马相随，纵她跋扈，说只爱她一个女人。
后来呢？王府里的女人越来越多，后宫里的女人越来越多……
不过如此！
没有得到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朝思暮想，
热爱的时候，山盟海誓，就怕词穷不够；
一旦拥有了，激情渐退，新人在怀。
红玫瑰也就成了蚊子血，白月光成了饭粒子。都一样。
等有了猜疑，有了罅隙，剩下的也就是冷漠无情，少有珍惜和长情了。
人性如此。
何况是嫁给帝王家，活在紫禁城。
粥少，僧多。
太后说：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多得像御花园里的花儿一样，数不尽。
纯元若还活着，她的遭遇也见不得好到哪里去？
也不过是看着一波波的花儿进宫绽放，得到皇上恩宠，一时风光无两；
再默默看着一波波的花儿失宠衰败凋零，或在冷宫，或疯，或亡。
纯元若还活着，她的命运也不过是在深宫里等。
等一个无法唯一的男人有一天突然踏进她的宫殿，与她同枕而眠，细说几句贴己话，道几分缠绵。
已是长情。
但更多的是等和盼，失落和失望。
却还要勉强做出识大体做大度的姿态，假意幸福。
后来要不是活成乌拉那拉氏宜修，要么活成敬妃、眉庄一类女子。
爱，在深宫里，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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