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本书有点特别，到手的时候多了一本厚书，一本词典。
封面上青山绿水间端坐着一只女妖怪，远处一位僧人缓缓走来，像极了徐克《青蛇》里面某个片段，只不过这只妖怪，来自日本。书名为《妖怪大全》，收录了764种妖怪、112种神明和19个在日本流传的关于往生世界的传说。作者是有“日本鬼怪漫画之父”之称的水木茂，他整理了大量的史料和图片，再经自己对妖怪的私人想象，为我们打造了一个亦真亦幻的妖怪王国。
曾几何时，天地初分，鬼怪遍地，万物显形。
1.
什么东西
千叶县香取郡神崎町有一座神崎神社，神社前有一株人称“什么东西”的大桂树。
从前，水户黄门参拜神社的时候，曾站在这棵树前问：“这是棵什么树？”当地人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就反问了一句：“什么东西？”黄门误以为这便是此树的名字，从此以后，这棵树便被人们叫作“什么东西”。
另外，此地的利根川一带有一条规矩，用船运钟经过这里时，必须用箱子或席子将钟包起来。有个船夫没有遵守这条规矩，结果和船一起沉没了。从此以后，每当有船只经过沉船的地方时，就会有怪事发生，因此，船夫们纷纷绕行。如果有船不小心从那里经过，船就会立刻倾覆。在船即将沉没之际，水中会响起钟声，大树“什么东西”会和着钟声唱起悲切的歌。
日本各地流传的“什么东西”，基本上都是用来称呼不知道名字的树木。
2.
忙
人一旦被妖怪“忙”附身，就会莫名其妙地忙碌起来，一刻也不消停。如果安静下来，就会觉得做错事似的，匆忙劳碌会给他们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忙”这种妖怪很久以前就存在，但到了江户时代才被人们发现。在江户时代，人们将这种长着狗脸的妖怪描绘成像。我在四五年前就发现了“忙”的画像，不过时隔多年，却仍未弄清“忙”的原形。
于是，我根据自己的想象绘制了“忙”的画像。现代社会中，很多人整天忙忙碌碌，很难判断是不是被“忙”附身。从前的日本人认为，勤劳节约是一种美德。不过，还有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人们面对生存，心中都涌动着不安。由于日本地少人多，人们的这种心情也可以理解。不过如此一来，就很难感觉到幸福了。
3.
屁精
屁精是阿伊努族人中流传的一种放屁的妖怪。屁精又叫屁爷。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有时会听到炉子里突然发出“噗”的一声。
这里的屁精是阿伊努族的说法，直译是“屁猛烈者”，也就是“放屁佬”的意思。据说，它的别名“屁爷”有“屁妖”之意。屁精出现时（当然人是看不见它的），会到处噗噗地放屁，臭得让人无法忍受。此时，若想赶走屁精，只须发出“噗”的声音，就能将它吓跑。如果放不出屁，就用嘴模仿放屁声，也能赶跑屁精。阿伊努族人的民间传说中有这样一个故事，屁精放了一个屁，把顺流而下的船只的船头震裂了。船被毁了，乘船的人十分生气，就把屁精打死了，结果发现竟是一只黑狐。
在阿伊努族人的民间传说中，屁精经常出现。
4.
河童
河童是水妖中常见的妖怪，在日本各地均有出没。正因如此，各地对河童的称呼也不一样，除了河童，还有河太郎、川童等叫法。不同的地区，河童的样貌也有差别，比如有无甲壳等。
各地河童的共同特征，第一点是都喜欢相扑。如果人类赢了它，它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人们和它比试，直到它赢了为止。因此，人类要适时地输给它。另外，河童喜欢将马拉进河里。心眼坏的河童，会抠掉人的肛门球。肛门球是人们想象中的，位于肛门附近的一种器官。居住在河边的人都惧怕河童。
在日本的中部和关西地区，小孩去河边玩耍时，大人会让他们吃些从佛坛上撤下的供饭，这样一来，河童就不敢靠近了。或者告诫孩子，在河边遇到陌生的小孩时，一定要鞠躬行礼，对方会以礼还之。如果是河童，它在鞠躬时，头顶上盘子里的水会流出来，就无法使坏了。
关于河童的原形众说纷纭，一直没有定论。有人说是木匠做的人偶，被丢到河里变成了河童。有人认为它原是水神，因为人们不再信仰它，就变成了妖怪。
5.
络新妇
络新妇是一种雌性大蜘蛛妖怪，一般会记作“女郎蜘蛛”。
从前，作州高田（今日本冈山县真庭市）有个乡下武士，叫孙六。有一天，孙六在侧院睡觉时，半睡半醒之间，一个陌生的老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说：“我的女儿爱慕您。”
说完，便将他带至一处馆舍。里面有一位美丽的小姐，小姐说：“小女一直仰慕您……”
这位美丽的小姐要孙六与她成婚。孙六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觉得她貌美如花。若是旁人，肯定会答应这个女人的要求。但孙六是个耿直之人，他冷冷地拒绝说：“我已有妻室。况且初次见面，不要说成婚，连一夜之欢都无法从命。”
紧接着，馆舍消失了。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就在自家的侧院里。武士觉得奇怪，询问身边的随从：“我刚才一直在这儿睡觉吗？”随从说：“是的。”孙六认为是女郎蜘蛛化为女人，出现在他梦中，便让随从将家中的蜘蛛网全部清除。之后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6.
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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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马琴的《兔园小说》中，有一个关于穷神的故事。
文政四年（1821 年）前后，江户番町一位武士的下人去下总（今日本千叶县北部、茨城县西南部）办事，途中在草加的驿站遇到了一位法师。法师的年纪四十有余，身材瘦削，身披旧衣衫，头戴白菅斗笠，肩背头陀袋。“贵僧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下人问道。
法师冷笑一声，答道：“番町某府，去往越谷。”下人听闻，甚是纳闷。“你说的那户人家，正是我家主人的府上啊……”法师笑答：“哈哈，贫僧便是你们所说的穷神。你主人家是不是一年到头都有人生病，灾难连连？就是因为我的缘故。”下人大吃一惊，法师继续说道：“不过，我已经决定换到另一家去了。从今往后，你主人就会时来运转。你不用担心。”下人与法师就此作别。等他办完差事返回武士的府里后，过了些时日，果真如法师说的那样，府里又兴旺起来。
7.
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形容的是很多鬼在夜间集体出现，《今昔物语集》等书中还记录了有人曾目击百鬼夜行的故事。
从前，有一位修行僧走到摄津（今日本大阪府西北部、兵库县东南部）的山中时，天黑了，他便决定在一座没有人的寺院里过一夜。夜深人静，修行僧正一心一意地念诵不动明王的咒语，忽然有一群手里拿着火把的家伙闯了进来，原来是一群奇形怪状的鬼。修行僧感觉自己逃不掉了，就接着念诵咒语。这些鬼看着修行僧说：
“哎呀，我的宝座上怎么来了个新的不动明王。不过今晚还是请你先到外面去吧。”说罢，就揪着修行僧的脖领，将他拎到了佛堂的外廊下。这群鬼在佛堂中吵嚷了一阵，天亮后就消失了。
修行僧抬起头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是一片荒草地。这时，远处来了一位骑着马的武士，修行僧叫住武士一打听，才知道这里并非摄津，而是肥前（今日本佐贺县、长崎县）的深山里。他以为自己刚才被鬼扔到了佛堂的外廊下，结果却是从摄津丢到了肥前。修行僧觉得害怕，就急匆匆地赶往京城了。
8.
鬼女红叶
伴善男因京都应天门纵火冤案被流放至伊豆。在他的子孙当中，有一个生活在奥州会津（今日本福岛县），叫笹丸。笹丸向第六天魔王求子，之后与妻子生下一个女孩，取名“吴叶”。随着吴叶慢慢长大，长得越来越漂亮，还弹得一手好琴。不过，拜魔王所赐的吴叶，却是一个野心家。她从一个富农的儿子那里骗走了一大笔钱，后逃到京城，改名红叶，寻找出人头地的机会。
红叶凭借美貌与超群的琴艺，被源经基所知，于是源经基迎娶红叶为侧室。红叶深受源经基的宠爱，但红叶却企图除掉源经基的正室。不料事情败露，红叶被流放到信浓的户隐山。从此以后，红叶洗心革面，为当地村民传授京都文化，并用法术为村民治病。后来，她的邪恶之心再次苏醒，红叶成了一伙盗贼的头领。
不久，红叶的恶行传入京都。朝廷任命平维茂为信浓守，讨伐红叶。化身为鬼女的红叶，拥有了可怕妖力。平维茂向别所北向观音祈祷，得到观音的庇佑后，一举歼灭了红叶这伙盗贼。虽然红叶化为了鬼女，但村民对她的敬仰之情却并未消失。在十月二十日（或是临近的星期日）这天，仍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缅怀她的在天之灵，举行热闹的“红叶节”。
9.
文车妖妃
文车即宫中运送文书的车子，而这里的文车妖妃，据说是由寄托在书中的思念之情凝聚而成的一种妖怪。
说起书信中的怪异，在《诸国百物语》中就有一个“情书中的执念化为鬼”的故事。一休禅师在伊贺喰代（今日本三重县伊贺市）某寺修行的时候，寺中只有一个少年，据说还有吃人的鬼出没。到了深夜，鬼真的出现了，但因为一休在专心做法事，鬼没能看到他。天亮之后，鬼在少年睡觉的地方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一休检查了少年睡觉的地方的地板下面，发现了很多写给少年的情书。少年说他并没有看这些书信的内容，直接丢到了那里。一休这才明白，原来是寄托在情书里的执念，借少年的肉体变成了鬼。
文车妖妃虽是鸟山石燕在《画图百器徒然袋》中描绘的妖怪，不过，正如《诸国百物语》中描述的那样，寄托在书信里的执念似乎真的会化为某种东西。
10.
九尾狐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开，世间一片混沌，一团上升的阴气聚集到了一起，幻化成了一只妖狐。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后，妖狐拥有了不死之身，它全身长着金毛，长长的尾巴分成了九股。人们将其称作“金毛九尾狐”。
在中国的商朝，九尾狐幻化成一个绝世美女，魅惑商纣王，做尽坏事。周武王兴兵推翻了商纣王。之后，妖狐去了印度，化身为摩竭佗国斑太子的王妃华阳天，惑乱朝政。后来，九尾狐幻化成少女，搭上了从中国返回日本的遣唐使吉备真备的船。到了日本后，它化为弃婴，被一名武士收养。由于天资聪颖、美貌绝伦，不久便入了宫。
九尾狐自称玉藻前，企图接近天皇，被著名的阴阳师安倍泰成识破。真面目被曝光后，它变回原形，飞到天上逃走。泰成利用神镜的魔力，将它击落在那须（栃木县内）荒凉的原野上。九尾狐被赶来的军队包围，最终被除掉。据传，它的尸体化为了“杀生石”。杀生石会释放硫化氢和二氧化碳等气体，至今仍危害着人类和动物的安全。
11.
款冬人
款冬人是阿伊努族流传的一种妖怪，顾名思义，这是一种生活在款冬叶下的人。
说是妖怪，其实只是些小人而已，既不捉弄人，也不作恶，性格十分温顺。他们赤身裸体，在阿伊努人附近过着群居的生活。据说刺青就是它们教给阿伊努人的。总之就是小人一类的东西。生长在北海道原野上的鬼款冬，每片叶子都很大，可以当作雨伞，每片叶
子下能躲进好几个款冬人。
他们原本和阿伊努人和平共处。有一次，有个阿伊努人搞恶作剧过了头，款冬人一气之下就消失了。在阿伊努人来到北海道之前，款冬人就已经生活在那里了。
12.
式神
源于古代中国，于奈良时代传入日本的阴阳道，是一种以神秘科学“阴阳五行说”为基础的学问（思想）。平安时代，人们用阴阳道来辅佐政治，阴阳师们除了占卜之外，还会驱使一种叫“式神（识神）”的鬼神（精灵），用它作为诅咒的媒介。
人们认为，式神是一种普通人看不见的灵。当阴阳师令式神现身时，它多以阴阳师身边的童子的形象出现，容貌似鬼。有些阴阳师还会让式神变成人或鸟，或是让它附到动物或人身上，式神能够控制附身对象的行为，侵害肉体，将其诅咒至死。
阴阳师会使用一种叫“式盘”的道具进行占卜。有人认为，式神原本是式盘上所示的十二地支的守护灵。日本地位最高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就很擅长驱使式神。就连开关门等日常
琐事，都是式神来做。
13.
阴摩罗鬼
阴摩罗鬼是一种口吐青色火焰，叫声恐怖，人面鸟身的妖怪。据说，寺院里的尸体散发出的尸气聚集在一起后，就会变成阴摩罗鬼。
《太平百物语》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山城国（今日本京都府）的西京住着一个叫宅兵卫的人。一个夏天的晚上，他在寺院里遇到了阴摩罗鬼。当时，宅兵卫正在寺院的走廊里打瞌睡，忽然听到有个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宅兵卫，宅兵卫……”
他吃了一惊，睁开眼睛，只见一只形似鹭鸶，通体发黑，目光如炬，叫声像人的鸟，正拍打着翅膀。宅兵卫急忙离开了那里。他将此事告诉了寺里的长老，长老说：“最近有一些尸体被临时安置在寺里，恐怕就是这些尸体的原因吧。《藏经》里说，新的尸体的尸气会化成阴摩罗鬼。”
此外，在一本名为《怪谈全书》的书中，记载了在中国宋代的时候，郑州有个叫崔嗣复的人，曾在法堂中见到过这种妖怪。
14.
齿黑
从前，女人出嫁的时候，要用铁浆把牙齿染黑，叫作“齿黑”。想象一下，一个女人露出一口黑牙，粲然一笑的样子，应该非常恐怖吧。光是这样就可以将她看作是妖怪了。
顾名思义，妖怪“齿黑”是一种女性妖怪。当夜幕降临时，齿黑会出现在郊外无人的神社或寺庙。齿黑穿着美丽的衣服，有时还会打扮成新娘的样子。不过，无论打扮成什么样，都会遮住脸。一些行人出于热心或好色之心，会忍不住上前和它打招呼。
这样一来，就正中它的下怀。这时，它会回过头，露出自己的脸——一张光溜溜的、没有五官的脸。“啊——”，看到的人被吓得大惊失色。接着，那张煞白的脸的下部会裂开一道缝，露出漆黑的牙齿，笑得十分狰狞。有人说齿黑是狸猫或貉幻化而成的，也有人认为“齿黑妖是由染齿女人的怨念汇聚而成的”。
想象一下，一个皮肤如豆腐般白嫩的女人，却染着黑齿傻笑，自然有很强的震慑力（美女则另当别论）。因此，这种妖怪会带给人无比的恐惧。
15.
高女
高女是一种专门在妓院二楼偷窥和游荡的女妖。据说，它是由嫉妒心强、不受男人喜欢的丑女化成的妖怪，也有人说高女是一种鬼。和歌山地区流传着一个女鬼的故事，这个女鬼人称“高女房”。
有个木材店的老板，他的妻子干起活儿来比男人都厉害。而实际上，他娶到的却是一个妖怪。木材店老板的两个孩子、雇佣的三十多个工人，都被它吃掉了。这个妖怪平时看起来是个正常的女人，一旦发怒就会现出原形，变成一个七尺（约2.1 米）多高的女鬼。
夜间，它赤身裸体地跳进井里，全身湿漉漉地出来。它的下半身会变得特别长，直接从井底伸出来。木材店老板好不容易才逃脱了这个妖怪的魔掌。高女房和高女究竟是不是同一种妖怪，现在还无法确定。不过，高女房的下身也能够伸得特别长，从这一点来看，高女房很可能是高女的一种。
16.
青行灯
日本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一种说法——有人讲鬼怪故事时，便会招来鬼怪。据说，人们在玩“百鬼灯”游戏的时候，会点上一百根灯芯，每讲完一个恐怖故事就熄灭一根灯芯。当灯芯全部熄灭的时候，就会有鬼怪出来。据浮世绘画师鸟山石燕①1的《今昔画图续百鬼》记载，人们在玩“百鬼灯”的时候，如果是用青纸做的行灯 ，灯火熄灭后，妖怪“青行灯”就会出现。
在一本名为《怪谈老之杖》的书中，记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在厩桥（今日本群马县前桥市）城内有一群年轻的武士在值夜，大家凑在一起玩百鬼灯。
他们用青纸将行灯罩起来，在旁边立上一面镜子，然后将行灯和镜子放在另一个房间的大客厅里。照例摆放一百个行灯。每讲完一个故事，讲故事的人就去熄灭一根灯芯，然后照照镜子，再退回来，以此来检验每个人的胆量。讲到第八十二个故事时，还一切正常。但当一个人讲完第八十三个故事，去熄灭灯芯时，他在房间的墙壁上看到了恐怖的东西。只见墙上有一具吊死的女人的尸体，年龄应该在十八九岁，披头散发，一身白衣。大家纷纷围了过来。这具尸体直到天亮都没有消失。
不过，真正的妖怪“青行灯”并没有出现。因此，鸟山石燕所说的“青行灯”，很可能指的就是玩百鬼灯时，出现的诡异之物。
17.
手负蛇
自古以来，蛇就被人们看作是一种可怕的动物。大概是因为蛇那特殊的外形，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感觉吧。
人们还认为，蛇是一种执念很深的动物。因此，在动物之灵中，蛇的灵是最让人害怕的。
据说，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奄奄一息的“手负蛇”作祟，即俗称的“半死蛇”。被这种蛇灵盯上的时候，可以用含有铁气的东西或菖蒲来防备。含有铁气的东西主要指铁针或铁浆，菖蒲则要来自五月端午的供物。
有个农民在地里发现了一条蛇。他听说向蛇扔马蹄铁，蛇就会生气。他很好奇这是不是真的，就朝蛇扔了马蹄铁。蛇愤怒地向他发起攻击。他急忙用锄头打，竟一下将蛇头打飞。到了第二年春天，早已将此事忘记的农民，因事再次来到杀死蛇的地方时，忽然有个东西朝他飞了过来，正好打在咽喉的位置。农民连忙脱下蓑衣，发现一个蛇头死死地咬在上面。原来是自己去年杀死的那条蛇来报仇了。幸亏他穿了蓑衣，才侥幸逃过一劫。
18.
一目入道
佐渡的加茂湖中，生活着一种头顶上长有一只大眼睛的精灵，人们叫它“一目入道”。
有一天，一目入道捉弄马时，被马的主人抓住了。一目入道是“水中龙，地上虫”。
“您就饶我一命吧，我每天都会送您一条用琉璃钩钓上来的鱼。只是，您一定要把琉璃钩还给我。”一目入道苦苦哀求马的主人。看到它可怜的样子，马的主人便答应了它的请求。
第二天早晨，马的主人来到湖边，看到琉璃钩上果然挂着一条鲜鱼。他高兴地把鱼取了下来，将鱼钩投到了水中。
有一次，这人却将琉璃钩揣入怀中，忘了还给一目入道。之后，一目入道不仅不再送鱼给他，而且每到正月十五的时候，还会到这人家中作祟。马的主人十分害怕，便整晚诵经念佛，祈求消灾避难。终于，一目入道不再作祟了。马的主人便在集落（今日本佐渡市泻端）修建了一座观音堂，将琉璃钩嵌进了本尊的白毫（佛像眉间会发光的白色毫毛）间。
19.
隐神刑部狸
四国地区的狸猫非常多，就像是狸猫王国。在这样的王国里，肯定会有一位“国王”。隐神刑部狸是伊予（今日本爱媛县）狸猫的头领，据说它手下有八百零八将。
虽然是隐神刑部狸的手下，不过这八百零八将也都是各自地盘的头领。这样看来，隐神刑部狸所统率的狸猫，无疑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隐神刑部狸一直在谋划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夺取松山城。但是计划最终失败了，因为松山城从广岛的三次请了一位叫稻生武太夫的武士前来支援。
武太夫是魔王山本五郎左卫门十分器重的一位豪杰，他身上有一把魔王所赠的神奇的木槌。武太夫就是用这根木槌将狸猫打得全军覆没。最终，隐神刑部狸与八百零八将全部被封在了山洞里。那山洞位于现在的松山市久谷中组，已经成了山口灵神的神社。
20.
白粉婆
冬天的能登半岛，白雪皑皑。树和山仿佛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被。咯吱、咯吱、咯吱……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出现在寂静的雪地里。那是一个身穿白衣，手拄拐杖，步履蹒跚，老态龙钟的老婆婆。她头戴一顶大斗笠，破旧的斗笠上积满了雪。老婆婆另一只手小心地拿着一个酒壶。
她衰老的脸上似乎涂了不少粉，显得格外的白。传说她是脂粉仙娘——白粉女神的侍女，一个地地道道的妖婆。白粉婆去给女神送御寒酒，所以才会出现在雪地里。奈良县吉野郡十津川村一带，也有一个叫白粉婆的妖怪，不过，这里的白粉婆是一个拖着一面镜子走路，边走边发出哗啷哗啷的声音的山妖。十津川村的白粉婆并不只在下雪时出现，它的行为举止也与能登的白粉婆不同。尽管名字相同，不过能登与十津川村的白粉婆，明显是两种不同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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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图文选自《妖怪大全》
〔日〕水木茂 著/绘
王维幸 译
译者：王维幸
飓风社·南海出版公司，2017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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