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船头来禀话：“风色题
1开
道:“承大人下问。小子若讲这
恐扣 伯牙笑道：“维界你不知
琴理。若讲得有理，就不做官。亦非大事，何况行路之迟速乎！”樵夫道：“既如
此，小子方敢僭淡。此琴乃伏羲氏所琢，见五星之精，飞坠梧桐，风皇来仪。风
乃百鸟之王，非竹实不食，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伏羲以知梧桐乃树中之良
材，夺造化之精气，堪为雅乐，令人伐之。其树高三丈三尺，按三十三天之数.
裁为三段，分天、地、人三才。取上一段叩之，其声太清，以其过轻而废之。取
下一段叩之，其声太浊，以其过重而废之。取中一段叩之，其声清浊相济，轻重
相兼。送长流水中，浸七十二日，按七十二候之数，取起阴干，选良时吉日，用
高手匠人刘子奇斫成乐器。此乃瑶池之乐，故名瑶琴。长三尺六寸一分，按周天
三百六十一度；前阔八寸，按八节；后阔四寸。按四时；厚二寸，按两仪。有金
童头，玉女腰，仙人背，龙池，凤沼，玉轮，金徽。那徽有十二，按十二月；又 警有一中徽，按闰月。先是五条弦在上，外按五行：金、木、水、火、土；内按五
音：宫、商、角、微、羽。尧舜时操五弦琴，歌“南风’诗，天下大治。后因周 世文王被囚于菱里，吊子伯邑考，添弦一根，清幽哀怨，谓之文弦。后武王伐纣，
前歌后舞，添弦一根，激烈发扬，谓之武弦。先是宫、商、角、徵、羽五弦，后 涌加二弦，称之文武七弦琴。此琴有六忌，七不弹，八绝。何为六忌？一忌大寒，
二忌大暑，三忌大风，四忌大雨，五忌迅雷，六忌大雪。何为七不弹，闻丧者不弹，奏乐不弹，事冗不弹，不净身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者不弹。何为八绝？总之，清奇幽雅，悲壮悠长。此琴抚到尽美尽善之处，啸虎闻而不吼，哀猿听而不啼。乃雅乐之好处也。”
伯牙听见他对答如流，犹恐是记问之学，又想道：“就是记问之学，也亏他了。我再试他一试。”此时已不似在先你我之称了，又问道：“足下既知乐理，当时孔仲尼鼓琴于室中，颜回自外入，闻琴中有幽沉之声，疑有贪杀之意，怪而问之，仲尼曰：‘吾适鼓琴，见猫方捕鼠，欲其得之，又恐其失之。此贪杀之意，遂露于丝桐。’始知圣门音乐之理，入于微妙。假如下官抚琴，心中有所思念，足下能闻而知之否？”樵夫道：“《毛诗》云：‘他人有心，予付度之。’大人试抚弄一过，小子任心猜度。若猜不着时，大人休得见罪。”伯牙将断弦重整，沉思半响。其意在于高山，抚琴一弄。樵夫赞道：“美哉洋洋乎，大人之意，在高山也！来。”子期道：“原来是绝牙大人。”伯牙孩子期坐于客位，自己主席相路，命童子
点茶。
“不敢。”茶罢，又命童子取酒共丽。伯牙道：“借此攀话，休道简袭。”子期称，
意子取过理琴，二人入席饮罪。伯牙开言又问：“先生声口是楚人了，但不知
《居何处？”于期道，“离此不远，他帮马安山集资村，便是亮居。伯牙点头道。
“好个集资村。”义问：“道艺何为，”手期道，“也就是打柴为生。”伯子被笑道：“子
妈先生，下官也不读得言，数先生这等限负，何不求取功名，这身于弯庙，垂名
于竹得：却乃责志林泉，很这提我，与帮木同朽？的为先生不敢也。”子期道：“变
不相圆，含间上有年边二菜，下芜下足相制，采根度日，以尽父母之余年。最位
为三公之你，不起易我一日之来也，伯牙道：“如此大孝。一发难得。”二人杯
酬醉了一会。
子期宠得无惊，伯牙意加爱重。又问子期：“青春多少？”子期道：“虚度二十
世 有七。”伯子道：“下言年长一句”子期若不见弃，结为兄弟相称，不负知音契
友。”子阳笑道：“大人差矣！大人5上国名公，链数乃穷乡毁子，怎敢仰饭，有每
通 解就。”伯牙道：“相识满天下，如飞能几人？下官碌碌风尘，得与高贤结契，实乃
生平之万幸。若以富责贫更为语，翻的南为何等人乎？”逐命童子重港护火，再高名香，就船枪中与子期顶礼八拜。怕牙年长为兄，子期为弟。今后兄弟相称，生死不负。拜罢，复命取暖酒再附。子阴让伯牙上坐，伯牙从其言。换了杯著，子期下席，兄弟相称，彼此谈心叙话。正是：
合意客来心不厌，知音人听话偏长。
读论正浓，不觉月淡星稀，东方发白。船上水手都起身收拾蓬索，整备开船。子期起身告辞，伯牙捧一杯酒违与子期，把子期之手叹道：“贤弟，我与你相见何太迟，相别何太早！”子期闻言，不觉泪珠滴于杯中。子期一饮而尽，斟酒回敬伯牙。二人各有眷恋不舍之意。伯牙道：“愚兄余情不尽，意欲曲延贤弟同行数日，未知可否？”子期道：“小弟非不欲相从。怎奈二亲年老，‘父母在，不远游。’”伯牙道：“既是二位尊人在堂，回去告过二亲，到晋阳来看愚兄一看，这就是‘游必有方’了。”子期道：“小弟不敢轻诺而寡信，许了贤兄，就当践约。万一禀命于二亲，二亲不允，使仁兄悬望于数千里之外，小弟之罪更大矣。”伯牙道：“贤弟真所谓至诚君子。也罢，明年还是我来看贤弟。”子期道：“仁兄明岁何时到此？小弟好伺候尊驾。”伯牙屈指道：“昨夜里中秋节，今日天明，是八月十六日了二期道
念念，只想着知音之人 厂几日，舍舟登岸 路江山之胜，无心眼览，心心
知是普国上大夫。
不敢轻慢。安排车马相送 同复了要主，不在话下。
光阴迅速，过了秋冬，不觉春去夏来。伯牙心怀子期，无日忘之。想着中秋
二 节近，奏过晋主，给假还乡。晋主依允。伯牙收拾行装。仍打大宽转，从水路而
行。下船之后，分付水手，但是湾泊所在，就来通报地名。事有偶然，刚刚八月
十五夜，水手禀复，此去马安山不远。伯牙依稀还认得去年泊船相会子期之处。
有略 分付水手，将船湾泊，水底抛错，崖边钉橛。其夜晴明，船舱内一线月光射进朱
帘。伯牙命童子将帘卷起，步出舱门，立于船头之上，仰观斗柄。水底天心，万 警
顷茫然，照如白昼。思想去岁与知己相逢，雨止月明。今夜重来，又值良夜。他
一 约定江边相候，如何全无踪影，莫非爽信？又等了一会，想道：“我理会得了。江 世
边来往船只颇多，我今日所驾的，不是去年之船了，吾弟急切如何认得？去岁我
原为抚琴惊动知音。今夜仍将瑶琴抚弄一曲，吾弟闻之，必来相见。”命童子取琴
卓安放船头，焚香设座。伯牙开囊，调弦转诊，才泛音律，商弦中有哀怨之声。
伯牙停琴不操：“呀！商弦哀声凄切，吾弟必遭忧在家。去岁曾言父母年高，若非
父丧，必是母亡。他为人至孝，事有轻重，宁失信于我，不肯失礼于亲，所以不
来也。来日天明，我亲上崖探望。”叫童子收拾琴卓，下舱就寝。
伯牙一夜不睡，真个巴明不明、盼晓不晓。看看月移帘影，日出山头。伯牙
起来梳洗整衣，命童子携琴相随，又取黄金十镒带去：“傥吾弟居丧，可为则礼。”踹跳登崖，行于樵径，约莫十数里，出一谷口，伯牙站住，童子禀道：“老爷为何不行？”伯牙道：“山分南北，路列东西。从山谷出来，两头都是大路，都去得。知道那一路往集贤村去？等个识路之人，问明了他，方才可行。”伯牙就石上少憩，童儿退立于后。
不多时，左手官路上有一老叟，髯垂玉线，发挽银丝，箬冠野服，左手举藤杖，右手携竹篮，徐步而来。伯牙起身整衣，向前施礼。那老者不慌不忙，将右手竹篮轻轻放下，双手举藤杖还礼，道：“先生有何见教？”伯牙道：“请问两头路，那一条路，往集贤村去的？”老者道：“那两头路，就是两个集贤村。左手是上集贤村，右手是下集贤村，通衢三十里官道。先生从谷出来，正当其半。东去十五里，西去也是十五里。不知先生要往那一个集贤村？”伯牙默默无言，暗想道：“吾弟是个聪明人，怎么说话这等糊涂！相
